第一篇:论严歌苓与她的“女儿国”
论严歌苓与她的“女儿国”
概述
在近现代文学史上,无论是任何素材,任何内容,甚至是包括女性题材在内,大多都以男性作家为主。而记得曾经有一位女性主义批判家提出过关于“女性写作”理论。大致看法在于,当男性作者在文章中描述女人内心活动,种种情感经历时,通常所谓自然而然的假扮成女人自身,以女性自居者的身份,开始了对其一系列的揣摩与探究,进而塑造了一个又一个形象鲜明,耐人寻味的女性故事。但就在这一看似不可扭转,长期处于男性精神控制之下的大环境里,仍就孕育而出了像张爱玲,亦舒,严歌苓等这样从实际出发真正实现了“妇女必须把自己写进文本,就像通过自己的奋斗嵌入世界和历史一样”(埃莱娜.西苏,《美杜莎的笑声》,翻译,张京媛,一九七六年)。
严歌苓的人生,说是一部富有浪漫传奇经历的小说故事并不为过。从幼年的文艺熏陶,到七岁时的远走他乡,十二岁的军旅生活,无论是走访大江南北,还是作为一名不惧危险的战地记者,以及之后的赴美游学,更是在此期间邂逅了今生的生活伴侣。于是在此看来,富有多样际遇的成长过程,成就了如今一个独具独特魅力的严歌苓。一是秉承着中国几千年来根深蒂固的传统文化,二来则是面临着西方人文思想的冲击与颠覆。诸多学者曾将她与经历相似的张爱玲相比较,只是严歌苓较之更为悲悯。张爱玲小说里女人间的战争,一番命运的捉弄,往往给善妒自私者一个作茧自缚的结局。而她虽也如此,但终究是满怀的心疼与怜爱。
“我觉得女人比男人有写头,因为她们更无定数,更直觉,更情绪化”(严歌苓,《庄园》后记,汕头大学出版社,二零零六年)不仅如此,严歌苓更重视于来自自身,作为一个女人所特有的细腻情感。而在任何一部其创作的作品中,我们则都可以清晰而深刻的体会到她对于女性深切的关怀,对于女性最终命运的重视。而本文就严歌苓与她笔下富有绚丽色彩的“女儿国”,开始了如下探究与论证。
女性的独特魅惑
在这个世界里,如果按照人类的划分,除了男人便是女人。如果再上升到动物涵盖了所有,除了雄性便是雌性。严歌苓在文中曾这样阐述道,“雌性,包含女性的社会学层论的意义,但更含有的是生物学,生态学,以及人类学的意义”(严歌苓,《雌性的草地,从此性出发》,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一九九八年,第五页)而就加以运用,便寅生出或天真烂漫,纯洁可爱,或淳朴善良,散发母性光芒,更或是高贵优雅,美丽动人的万千女子。
虽为千千万万,但也少不了许多相同之处,可以称之为共性。严歌苓笔下的女人,大多出生贫贱,身份卑微,遭受着非人的待遇和凄惨的凌辱,却又内心挣扎,基于现实的无奈默默的对抗。《扶桑》中的女主角,有着一个普通农作女人所具有的一切品质。温柔善良,辛苦耐劳,平和而又安分守己。打小由长辈们包办的婚姻,竟没有丈夫的情况下拜堂成亲。随后被拐卖到美国,沦为站街女,又在一次**中遭遇轮奸。面对这种种的不幸,扶桑似乎有别于常人的惊恐害怕,怨恨与仇视,反而显得平静与麻木。看似一切原本就该自然而然的发生。事实并非如此,值得我们关注的是在扶桑内心深处,其实一直蕴藏着一股伟大母性的力量,正是这一种力量包
容了一切,任凭让人去掠夺去侵害,没有任何的排斥,竭尽全力付出。选择接受命运,选择迎合命运。
《少女小渔》讲述了女主角小渔,在其男友的帮助安排下,以假结婚的形式骗取了美国绿卡的故事。为了男友,小渔不惜辞掉了国内相对稳定的工作,只身前往美国,开始了一场丑恶不堪的金钱交易。男友的讨价还价,使得一旁的小渔只能暗自牺牲自我来换取这所谓的利益平衡。被迫承受着老头马里昂永无尽头的剥削,从而能够暂且的留有一处平静。证婚时,小渔的伤心并不是因为买卖的屈辱和羞耻,也不是单纯的一种害怕一种恐惧。而是可怜那老头在这人生的舞台上像个小丑般的卖力表演,全然不知。男友的醋意,随时都可能带来不小的冲击,一遍遍擦拭着小渔被老头亲吻过的脸颊,“他伤痛的更狠更深,把哭的机会给他吧。不然两人都哭,谁来哄呢。”(严歌苓,《少女小渔》,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二零零八年)为了这个在法律上有效的家庭,她会收拾会打扫,会想尽办法的照顾这个被人遗弃的老头,直到最后。单单从故事性质来讲,即庸俗不堪又低劣卑鄙,但小渔像是一张抹布容纳了堆积在缝隙里密密麻麻的尘灰,带走了粘连在一起油腻而作呕的污垢,竟也留下了一抹只属于她的光亮。正是有着这份来之不易的纯洁与善良,使得整部作品一直充满了温馨的情调,让人为之动容。这也正是被严歌苓称之为“弱者的宣言”,其中不乏对“弱者”真诚的人格品性和真善真美的质朴情感的种种赞美之意。
严歌苓的小说中除此之外,无论是《第九个寡妇》《小姨多鹤》《一个女人的史诗》等,其都为我们描述了一个个绚丽多彩,富有鲜明形象特征的性情女人。牺牲自我,包容一切,在有限的生命中绽放出最为美丽的人性之光。
纯粹的人性探究
严歌苓,在她的眼中,没有什么过多的民族概念,甚至没有过于强调人与动物的区别。世间万物众生平等。而在于人性的拷问中,无论外界给予了怎样的评价,从不有别于任何一类女人,而将她们放在某一种特殊的环境氛围中,让原本就最为纯粹的人性得以最大限度的释放,必然带来的是剥丝抽茧般疼痛。对于其中不可回避的弱点,又寄予了同情与关怀。
《金陵十三钗》,讲述了一九三七年十二月,日军侵华逼近南京,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实施了惨绝人寰的屠杀。而金陵一所美国教堂里,庇护着十几个暂留下躲避战乱的女学生们。由于南边安全区早已人满为患,迫于无奈不得不收容了十三个秦淮河畔的风尘女子,和几名艰难幸存下来的中国士兵。作者毫不避讳的描写着,因为身份的悬殊,道德的限制,端庄纯洁的学生们无法与那些在她们眼里一钱不值,甚至是肮脏代名词的窑姐们同处一室。相比学生们的高傲,鄙夷,莫须有的优越感,妓女们则同样顺应着社会观念强加于她们的卑贱,从而更加的无视陈规,放荡泼辣,无所顾忌。与士兵无处不在的暧昧,与乔治,法比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随着日军的破门而入,残忍的杀戮,灭绝人性的强暴。豆蔻之死,乔治之死,士兵之死,每一次死亡除了留下仇恨交织的血泪,让人颤抖,绝望,也让人逐渐的清醒,接受着现实的洗礼。最终妓女们剥离了原有的外壳,回归到最初的自我。在作者笔下,挺身而出,这是一种牺牲,更是一种自我救赎。是人,总归有着七情六欲,无论曾今与否,俨然已不再重要。当她们最后走出教堂大门时的那一刻,便足以洗净了这 胭脂淡抹,软语温言,醉生梦死,骚情淫乱 的世俗风尘。
在《一个女人的史诗》中,女主人公有着对于爱情几乎疯狂的执着。无论自己的爱人有着怎样的社会定性,无论是又有着多麽的遭人唾弃和批判,她都想尽一切去爱这个男人,甚至是一种崇拜。没有一丝怨恨于这个动荡不堪的年代,取而代之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庆幸。这看似不可理喻,但终究会明白,这种一种单纯的爱,一种出于本能毫不索取的爱。在这里,我们看不到严歌苓就这样一个女人进行过丝毫的抨击,更多的是以带有着一颗同理心在客观的描述。也许在我们看来会有不一样的认知与见解,但作为作者,这是一种坚守纯真,真正基于人性的表露。
结语
严歌苓,一个真正懂得女人的人。她的创作有着细腻的理解,恰到好处的描述。看似夸张却又实事求是,没有传统意义上的丑恶批判与美丽颂扬。笔下的女性更有着其独特的标志,或卑微或多舛,始终如一的释放着自己。或懵懂或练达,或许是爱或许有恨,无论是否带有着一丝迟疑,但最终坚守着难能可贵的自我,无论身处在何时在何地,只凭着直觉大胆的独标孤高,我行我素。曾经多少的污言秽语,依旧玷污不了她们纯真的本性——母性。这是包涵了痛苦与磨难,宽容与救赎,自身的毁灭与无止境的付出。世间再不能有与之相提并论。一个女人的价值,不单单通过世俗封建观念的审视,急于盲目的给出一个大而空洞的定性。而应本着真正客观的角度,去探寻表象背后实实在在的人性。严歌苓就是这样,在复杂多变的环境背景下,力求挖掘出人性中永恒不变的本真与美丽。
论文节选资料
一,埃莱娜.西苏,《美杜莎的笑声》,翻译,张京媛,一九七六年
二,严歌苓,《庄园》后记,汕头大学出版社,二零零六年
三,严歌苓,《雌性的草地,从此性出发》,沈阳春风文艺出版社,一九九八年,第五页
四,严歌苓,《少女小渔》,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二零零八年
第二篇:严歌苓
探索自我——看严歌苓小说
华文学院2010级 易红
海外华人小说的传统往往偏好于描绘一个完整的人际社会,习惯于从各种关系中折射出人物的性格和情状.大陆新移民文学小说几乎全盘继承了中国内地文学的创作发展路线,具有浓烈的“八十年代大陆味儿”.但作者在白人社会中长期浸染,已经带有了族裔交融的特征,因此他们的作品中,华人与白人的交往是故事开展的重要契机.同时,在民族文化与外来文化的冲击下,新移民文学遭遇到怀疑和惊讶,在这种文学氛围中,新移民文学就变成了剧烈而深远的矛盾、冲突、文化重解与妥协的场地。
而作为女性作家,新移民文学代表严歌苓在处理华人女性和西方人的感情和婚姻等社会关系方面,更具有一种悲悯情怀,更愿意突破华人女子与白人男子的感情总是带有功利色彩的偏见,不将这种关系的发生视为华人分裂的征兆,而是把它看作普遍的人性的表现。严歌苓的移民题材小说中到处是成对出现的华人和西方人,他们的关系差不多覆盖了人与人之间,特别的是男女之间的全部交往方式。由这些人构成的社会真实生动、戏剧化且充满隐喻,也写满了作者对东西方之间有如此多的互相冲击和交融机会的连串问号和惊叹号。严歌苓又是一个感性十足的作家,因此,在她的描写下,那些关系也充满了温情。如《少女小渔》中华人新移民小渔和意大利老移民老头之间的情感;《学校中的故事》里文学女青年李芷和帕切克的惺惺相惜;《抢劫犯理查得和我》中“我”和理查得之间别样浪漫的温情。这些华人女性与西方男性的关系纠葛,有朦胧的爱情,有更高更普遍的人性关怀,还有置身于生命哲学对立中的情感走向的迷惑和无可奈何。而她作品中的另一关系,即华人社会内部的关系,也凝结了温情(但同时又是温情与凝重的混合体)。
她是一位始终如一地坚持叙事方法与文化主题等非因素并重的作家.具有大陆新时期文学的底蕴、修辞天赋,以及对华人移民历史的不断探索和追究,因此她的小说充满了厚重的史诗质地和人文考量。
以她的长篇小说《扶桑》为例,她所运用的多种叙事格型使的形式魅力十分浓郁、动人。
《扶桑》到位地体现了华人史学与华人文学的融会统一。且拥有纯粹的文学本质——想象、历史、文化理念和现实刻画的完美结合。小说对北美华人尤其是华人女性在这一百多年中的境遇变化提出了独特的思考,以华人作为一个弱势民族为出发,深刻地考察了在受到赤裸裸的歧视和迫害这一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下,华人移民群落内部的强大张力与外部环境的强大压力之间艰难的角力。
主人公扶桑始终淹没在一群东西方男性的热爱和侵犯的交替之中,她的遭遇折射了整个华人移民生存状态的波澜起伏。且作者不加掩饰地参加到故事发展的进程内部,整部作品的叙事动作自我而主动,有助于读者明显地感受到来自作者本身意识中女性生存的无助与孤独。而无助与孤独并不完全来自性别,也来自移民这样一个特殊的社会身份以及华裔种族的属性认定。
“血涂在白色彩裤上,的确十分好看。除了倒下被人群中的手拖出舞台的,所有的人都酣畅淋漓地流着血。······是的,自相残杀是他们的借口、假象。他们是在集体自杀,从某种角度来领悟。他们死给你看;死是最后一步,这一步都能走得这样从容,心甘情愿,它之前的许多步,如歧视、诋毁、驱赶、殴打,还值得一提吗?”
这段关于港口之嘴广场上的这场械斗的描写,从对生命的最高蔑视中挖掘出了民族地底深处的血性,这不能不令人感到这些冷静的字句中蕴藏着作者所追求的强烈的叙事力量。这种力量是作者激进理念的载体,它告诉读者——华人的本质是强大的。
《扶桑》中的重要人物大勇,以一己之力杀掉侮辱扶桑是“中国婊子”的美国大亨,并被当地的执法者送上了绞刑架。他的身上,有着粗犷和旺盛的生命力,为北美华人移民的传统形象注入了野性色彩。这也表现了严歌苓小说创作的另一重要方面——对华人男子形象的男性化。
这些种种,都表现了华人作家对自我和他人的探索。
因而以严歌苓为代表的华人小说不仅仅是属于华人的小说——它的文学准则是以具有包容力的人性的高度来探索自我,探索他者。
第三篇:严歌苓语录
导语:严歌苓是一位美籍华人,美国21世纪著名中文、英文作家。下面是小编整理的严歌苓语录大全,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1、美好而没有希望,是最干净的美好。
2、哀大莫过于心死,心死莫过于一笑。
3、人这种杂食动物挤在一块,比任何动物的气味都坏。
4、这个家是由每一个人撑着的,哪一个走掉都得塌。
5、凶暴是会让人醉的,正如各种高尚情绪会让人醺醺然。
6、不管什么时候,都做一个不凑合不打折不便宜不糟糕的好姑娘。
7、庸俗是一个人开辆豪华奔驰车,但连买本书的钱也花不痛快。
8、人一生只死一次,草草地就死了,比来到这个世上还不由自主。
9、有时我心提到了喉咙口,因为你几乎要回头了,他也险些停住脚。结果还是错过。
10、她原不知愁,不知痛苦,总把今天痛苦推到明天痛苦的一个人,现在却推不掉。
11、老几的客套很严实,怎样也别想打破,钻空子,建立一点额外的体己的交情。
12、心太软的人快乐是不容易的,别人伤害她或她伤害别人都让她在心里病一场。
13、从床头到灶头,我自认为没有女人能跟我比,我跟她们不能比的就是命。
14、你笑,是种放弃:这世界就这么无缘无故啊,爱也好,恨也好。
15、人应该给自己足够的民主自由选择权选择跟谁交往,并坦荡地承认一份交往的失败。
16、你的卑贱,你民族和你本身被他的民族所公认的卑贱都不能使他勇敢起来了。
17、他和她都没有把目光马上离开。男人和女人的友情一点点暧昧都不要是不可能的。
18、怜悯可不是什么好的感情,被怜悯的人必须接受怜悯中略带嫌弃的敷衍。
19、焉识的脚步声被她从七上八下的众脚步声中分出来,渐渐地她就听不见其他脚步了,听见的就只有焉识那一双脚:提起、放下……脚步的合奏成了独奏。
20、为什么爱一个人就能看的那么不能自已?就要让她疼,恨不得虐待她?让她知道这疼就是爱?或者这爱必须疼。
21、那次你匆匆走下圣玛利教堂的台阶时,一个瘦高老人从你身边走上去。他一头灰白发让风吹得颇为荒凉。他就是老年的克里斯。你们谁也没认出谁来。
22、或许生生去斩断它是不对的,反而帮着它生了根。所有的儿戏你不能去生生地斩断,本来儿戏自生自灭,你一斩,它疼了,它反而生了根,它反而至死不渝了。
23、一个钱堆出来的女人,一个蜜泡出来的女人,走到哪里都要创造喜剧高潮和欢乐结局。
24、亲人和亲人之间,不打不成交,打是疼骂是爱,事后把一切当成笑话,和解多么省事。
25、她站起来从沙发上轻轻拿走她的包,没有惊动他,她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光很曲折,是真的曲折了。
26、老早呢,觉得你没用场好,心底里不龌龊,人做的清爽。太有用场的人都是有点下作的。现在看看,没用场就是没用场。
27、人们这时发现葡萄这女子不是个正常人。她缺点什么。缺的那点东西非常非常重要。就是惧怕。这是个天生缺乏惧怕的女子。什么人缺乏惧怕呢?
28、爱情的确是件苦事,是虐心,还有比虐心更苦的事吗?为其他事吃苦人们是不情愿的,只有为爱吃苦,人们都自讨苦吃,并享受吃苦。
29、终究要失去的东西,不如主动失去。能够主动地丢失便是施者。怎么办呢?不这样施舍,弱者怎样表达对于压迫他们的强者的宽容大度呢?
30、尤其老金用绳子套马的时候(套马的汉子啊==),整个人跟着绳悠成一条弧线,好了得。没见过方圆几百里的马场哪个男人有这么凶的一手。
31、高一层的审美,正是审丑。“似乎有种苦痛在这怜爱里,似乎怜爱到了这种程度就成了苦痛了。”
32、极端的异国情调诱使少年的他往深层斟探她,结果他在多年后发现这竟是母性。那种古老的母性,早一期文明中所含有的母性。
33、为了她爱他,他才爱她,为了这样的爱,她要他付出很多,她自己付出更多。越解越解不开的年岁,看看这个家,哪件东西不是你的亲骨肉?
34、作为炎黄子孙本身就有恶赌的潜伏期,大部分男人身心中都沉睡着一个赌徒,嗅到铜钱腥气,就会把那赌徒从千年百年的沉睡中唤醒。
35、我发现一个人在放弃给别人留好印象的负担之后,原来心里会如此踏实。一个人不必再讨人欢喜,就可以像我此刻这样,停止受累。
36、爱的那个永远这样忍气吞声,被爱的那个永远可以不付责任,坐享情意。爱和被爱就这样遥远,沉默的存在,都很无奈。
37、她步子蹦跳地上楼,一个念头闪来:人们照样要买韭黄、包春卷,可是三子没了。人们照样为一毛钱的韭黄和菜农调侃、杀价。三子永远也没了。
38、天下无非那么几个故事,男女们都在故事里,不知故事其实早就让古人演絮了,看絮了。
39、他们的亲近发展得比种一棵樱桃还慢。突然樱桃满树是花了,他才明白两人谁也没闲着,都在偷偷上肥浇水。花季是给天天来斗争他的人催来的。
40、在此地谁有块心病,有块暗伤,一定会有人来揭穿它,你的痛不欲生可以舒缓大家的痛不欲生,一份不幸给大家拿去,医治集体的不幸。
41、靠父母,你可以成为公主;靠男人,你可以成为皇后;只有靠自己,你才可以成为女王。
42、就这样,偶尔地,却是注定地,你和克里斯从绝然不同的社会阶层走到一块,碰见了,再错过。谁也不朝谁多看一眼。
43、这就是念痕。她的活力就在呛着你的时候体现出来。她用反问来应答,用抗议来同意,温顺中含有冲撞。念痕是一杆枪,按你的瞄准向前发射,同时会给你重重的一下后坐力。
44、有一页,他写着在三十岁前,他要完成多少件事。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他要旅行一万里、写一本书、种活一百棵树、办一个个人画展、乘一次飞机、谈一次恋爱。
45、心,并不指心脏,心是一个生命除了肉体存在的一切存在。那个存在不跟你要吃的、要喝的,但它要除了吃喝之外的一切,连你的梦它都要,因此它是生命的生命。那就是心。心的疼痛便是生命的生命在疼痛。
46、人一老,对于自己是不是被别人多余最为敏感,他们整天都在看儿女们甚至孙儿孙女们的脸色,看看自己在他们生活里的定位错了没有,错了就是多余。没有比发现自己多余更凄惨的事。
47、她不知是哭欧阳萸,还是哭自己。为了她爱他,他才爱她,为了这样的爱,她要他付出很多,她自己付出更多。已是越解越解不开的年岁,看看这个家,哪件东西不是你的骨肉?
48、我吃了一惊,瞪着他。一时间,我想起天下所有少男少女的追逐嬉闹、拌嘴、娇嗔、无目的的在路上逛、啃冰糖葫芦。这一切他们有,我没有。我嫉妒王晓雪,我是嫉妒这些。我嫉妒这些我没真正尝过就要永远失去的东西。
49、他活着就为干活干得漂亮,干一天漂亮活儿咬下一口馍味道美着呢。漂漂亮亮干一天活儿,装一袋烟抽,那可是美成了个小神仙。葡萄七岁就把二大当亲爹,二大动动眼动动手她都知道他想。
50、徐群山拍一拍他身边的沙发,问她敢不敢坐到那里去。他在开她的玩笑,其实半点玩笑也没有。他拍沙发的邀请随意、自在、无所谓。好像说,你要真敢,那就是自找。
51、中国是个啥地方?做学问做三分,做人做七分。外国人最要紧的是发明这种机器那种机器,中国人呢,最要紧的就是你跟我搞,我跟你斗。你不懂这个学问,你在中国就是个没用场的人。
52、他自言自语:又是监啸。他小时听老人们说过监啸,但他那时的老人也没和他解释。只说几百囚人其实已经灵魂出窍了。后来杀他们,杀的只是他们的肉身,他们的魂魄早飞走了,啸声是魂魄从阴界发出的。
53、他的手掌碰到她的胴体,他的感觉又打了一下秋千。这回是下腹的深处。他存心让自己活受罪,让下腹深处荡起的秋千越悬越高,就越来越让他灵魂出窍。他觉得整个人都荡起秋千来。
54、至多还有一个礼拜,他就会见到婉喻了。他要告诉她,老浪子是冒着杀头的危险回来的。他是被你婉喻多年前的眼神勾引回来的。他太愚钝,那些眼神的骚情他用了这么多年才领略。他再不回来就太晚了,太老了。
55、跟着人群走是一种选择,一种安全的选择,跟着爱好走,跟着理想走,是冒险的选择,有不可预料的成功和失败等在前面,但因为年轻,选择得起,失败得起,可预料的未来反而无趣。
56、看信的时候,陆焉识发现冯婉瑜总是记住事情美好的那一半,或者说,同时发生于他们的事情,可以给看得美好,也可以给看得庸常。婉瑜在她的信里跟他重新过一遍那些日子,把它们过成了好日子。
57、中国几千年的语文艺术,多么美妙,到此就剩下主语、谓语、宾语的对错,剩下某道题得三分或某道题失两分的算计。这样功利的课程,别说你们这些十七岁的孩子满心寡味,连我这个教学十多年的语文教师,一整堂课都找不到一个兴奋点。
58、她觉得自己在张俭那里不光光是个老婆,她渐渐成了一个身份瞑目模糊的女人。好像所有女人的身份名目都糅合到了一块,落在她身上——姐、妹、妻、母,甚至祖母。所以对他的疼爱也是所有这些女人的。
59、他不在意十六岁的小罪犯张口就做他六十岁人的老子,反正许多晚辈都做过他“老子”。一场延绵三年的饥荒,他发现饿死的都是那些爱做人老子的人,都是些内火太重的人。
60、她突然发现自己哑声地说起话来。模糊的字句从她的嘴唇间快速而火烫地往外喷,她自己都来不及抓住它们的意义。她在说疯话,说她什么也不要了,什么军装军籍名声性命,只要冬骏哥带她走。天下大的很,处处有浪迹天涯的有情者。
第四篇:采访计划 严歌苓
采访计划
著名旅美作家严歌苓《金陵十三钗》的创作情况
一、采访对象
著名旅美作家严歌苓女士
二、采访角度
1、创作的初衷和灵感
2、创作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3、创作感想
三、采访活动安排
1、采访地点
一家环境较为幽雅安静的高档咖啡厅
2、采访时间
提前预约后定为2011年10月27日下午3时至5时
3、采访方式
面对面访谈
4、采访次数
1次
四、采访过程安排
1、开头
尊敬的严歌苓女士,您好。我是xx杂志社的记者,很荣幸您能在百忙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我很喜欢您的小说,是您的忠实粉丝。我们都知道张艺谋导演今年的新作《金陵十三钗》就是根据您的原著小说改编的,你能谈一下创作这部小说的初衷吗?
2、过渡
所有提出的问题必须围绕《金陵十三钗》一个主题进行,问题之间环环相扣。采访的过渡点着眼于创作过程中遇到的难题和情况。
3、结尾
非常感谢你能在百忙中接受我们杂志社的采访,我们也进一步了解了这部小说许多背后的故事。对广大读者来说,这是您又一次创造的新高峰。我们期待着您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也衷心地祝福您身体健康,创作顺利!
五、设计问题
1、您创作这部小说的初衷是什么?
2、在材料搜集整理过程中给您留下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3、您在创作这部小说的过程中心情是怎样的?
4、这部小说有历史原型吗还是您根据资料虚构了这么一个故事?
5、我们看到您的很多作品都是和军人有关,这是不是和您曾经入伍有关?
6、《金陵十三钗》是以一个女子的口吻叙述的故事,这在您的很多作品中也有体现,您这么安排有什么用意吗?
7、您通过这部小说主要是想表达什么?
8、您在创作过程中遇到过什么样的难题?
9、您是通过什么方法解决这些问题的?
10、创作这部小说给您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11、您小说中涉及到的人伦和人性的探讨是不是您一直坚持的创作理念?
12、您以后还会再涉猎这方面题材的创作吗?
第五篇:严歌苓写作风格浅谈
严歌苓写作风格浅谈
1、风格体现在题材的选择和处理
严歌苓小说的题材内容广泛,且呈现出演
变的轨迹,人性思考和女性体验则始终贯穿始
终。作家出国前的作品以部队生活、知青故事
为题材;留美初期的创作侧重于移民题材的书
写,定居美国后创作的作品往往是反思故国和
自身的成长;旅居非洲后则转为纯粹的“中国书
写”。
出国前:军旅和知青故事《一个女兵的悄悄话》
移民题材:《少女小渔》《扶桑》
回归体裁:《第九个寡妇》《一个女人的史诗》
2、风格体现在艺术形象的塑造和艺术意境的建构
严歌苓笔下的女性人物有一个共性,就是她们都有一点点迟钝,有一点点缺心眼,是边缘的,弱势的。可就是边缘弱势的女性却如一滴水一样折射出丰富复杂的现实和人性。她的作品中也活跃着一批中国内地的女性,她们生活在不同的时空领域,身份、性格迥异。按地域、时代来看,有跨度百年的新老移民,如扶桑、小渔、海云,在大洋彼岸演绎着自己的挣扎沉浮;有20世纪30年代河南农村的寡妇葡萄,有用一生守护爱情的女话剧演员田苏菲,她们无视身边的一场又一场接连不断的政治运动,始终如一地坚守着心中的“圣地”;
在她的人格构建中打印着苦难意识和悲情意蕴,使她的作品透露出女性作家少有的广度和深度,既客观、冷静,又有调侃似的幽默,从女性形象入手探究人性,关怀人生
3、风格体现在主题、意蕴的侧重
作家出国前创作的小说,以强烈的女性意识对社会政治历史进行怀疑和批判,以此确立女性自我的存在;作家留美初期创作的作品在东西方文化冲突中展现双重边缘处境下“弱者不弱”的女性形象,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作家身份迷失的焦虑;回望大陆题材中的女性人物则处于民族历史语境中,体现出强烈的抗争意识,这是作家逐渐摆脱种族、文化的焦虑,以本土女性形象的抗争确定自我精神的向度;中国书写题材中的女性人物则完全立足于本土民间,作家摆脱了以前作品中关于社会政治权力、文化种族身份、知识话语权力的纠缠,体现出自我族性的确认和女性意识的坚守。
4、体现在创作原则和艺术手法的选用
《扶桑》叙述了19世纪60年代一个可亲不可赞的中国妓女扶桑在美国与白人少年克里斯的恋情。成语说:大智若愚,而扶桑之性格,可谓大愚为智。性格即命运,扶桑呆钝的性格使她在大起大落的命运波折中挣扎过来。从被卖为妓,到被人轮奸,到与自己的丈夫失之交臂这一切仿佛都无法在扶桑的内心烙上烙印。她从从容容地听从本能的体认,以三寸金莲走过一个又一个灾难。作品以“我”的写作和扶桑的命运为两条线索,两条线时而并行,时而交叉而展开,将历史拉到现实之中,使扶桑的性格在作者的着力刻画之下,有了非同一般的现代意义。
严歌苓小说的“双层时空叙事”融东方的叙事理念和西方的叙事技巧于一体,多层面展现了作家关于移民创伤、种族隔膜、文化冲突、女性生存的思考,具有深层的结构寓意。《扶桑》《金陵十三钗》
严歌苓作品中的叙述人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叙述人,她将主观立场渗入其中,充分表现出从“我”出发的自觉,而出现于叙事作品中的叙述人议论,则是叙述人主观意识的明确表达。
“你想我为什么单单挑出你写。你并不知道你被洋人史学家们记载下来,记载入一百六十部无人问津的圣弗朗西斯科华人的史书中,是作为最美丽的一个中国妓女被记载的。” ――《扶桑》这样的议论使严歌苓的小说成为一种真实的虚构小说。当叙述人站出来谈论小说的写作过程,写作方法时,读者想在作品中寻求真实的幻觉便被打破,从而意识到他们所面对的是语言真实。使叙事呈现出“支离破碎”,错综复杂的面貌
严歌苓对作品场面的选择、布景及氛围的设置,对作品结构的架构是很老道的。《扶桑》是形式与内容的严谨整合,叙述方式很具有自己的技术性,一些细节的操作使文本富显戏剧性。而在《扶桑》中,一味地摆布镜头,玩弄技巧,推销西洋人热衷的中华民族的“古董
5、文学体裁的驾驭
6、语言的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