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余立华
余立华 76年生于江西鄱阳,毕业于南昌大学艺术系,现为中国工艺美术家协会会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中国书画院画家,自幼受父亲余祖德先生(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国家书画院名誉院长、中国书画名家研究会副理事长、中国工艺美术家协会名誉主席、中国陶瓷艺术大师)的熏陶,酷爱书画篆刻及陶瓷艺术;在校期间深得徐林义教授、张鉴瑞教授的教导。多年从事陶瓷艺术创作研究并创建“家铭陶瓷”,着力于书画陶瓷艺术创作,艺术造诣深得家父的精心培育教导,陶瓷作品颇得王锡良、李菊生等多名艺术大师的点拨和赞同。其作品具有写实性和现代审美情趣;青花、釉下五彩、高温颜色釉技法色泽自然,线描功力扎实,粉彩山水、人物意境深远;美术作品《保护环境》入选99年江西省美术作品展,《共创新世纪》获江西省第五届美术展三等奖,2011年《童趣》获第三届“百花杯”铜奖,《江山如画》获江西工艺美术2013迎新展银奖,《深山居隐》2015年获中国书画院收藏。其作品深受业内人士及国内外,港、澳、台收藏者的好评和青睐。
第二篇:浅析余华《活着》
像福贵那样《活着》
——浅析余华《活着》
人们纷纷在这个叫做活着的故事里一一死去。
作为一个冷酷的作者,余华不动声色地让我们跟随他的冰冷笔调,目睹少爷福贵的荒诞、破产和艰难;继而又假惺惺地给我们一点点美好的希望,让有庆得到长跑第一名,让凤霞嫁了人怀了孩子,让某些时刻有了温情脉脉,有了简陋的欢乐。然而就在我们以为噩梦不再萦绕他们的时候,余华丝毫没有犹疑,他铁青着脸让自己的角色们迅速以各种方式死去,毫无征兆,近乎残忍。只留下我们错愕当场。
我承认那天深夜点了灯读它的某个瞬间老泪纵横。
有庆是第一个突然死去的。
“有庆不会在这条路上跑来了。”他的母亲说。大多数人应该在这个时候心痛不已。贫苦艰难的生活,福贵简单而粗暴的教育方式,都不曾让有庆对生活丧失希望。他热爱他的两只小羊,为了割草和上学每天来回奔命。所以当他在父亲眼前拿了长跑第一名的时候,我们都天真地以为悲剧该结束了,事情在慢慢好起来,于是有了一点淡淡的喜乐。
可是我们怎么知道他会猝然死去。就像今天我们知道的许多社会底层的人们一样,有庆的死冤枉而荒谬。由于血型不幸与临盆的县长夫人相同,他竟是因为抽血过多而夭亡的。
“我看着那条弯曲着通向城里的小路,听不到我儿子赤脚跑来的声音,月光照在路上,像是撒满了盐。”
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诅咒。女儿,妻子,女婿,外孙,最后福贵只剩下自己。和一头也叫做福贵的老牛。
因为远离那些动荡的年月,因为并未真正有过艰难和困顿,这个故事让年青的我们不禁有些战栗。薄薄的十二万字,笼罩着“欲哭无泪的压抑”。只是阖上书本之时,内心似乎多了一些超越世俗欲望和纷争的平静。现实生活的无情与残忍,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宽广;而活着,纵使要担当诸多难以承纳的苦痛,但是依然要坚忍,顽强。这应当便是生命的力量罢。
余华这么说他写作的缘起——
“我听到了一首美国民歌《老黑奴》,歌中那位老黑奴经历了一生的苦难,家人都先他而去,而他依然友好地对待世界,没有一句抱怨的话。这首歌深深打动了我,我决定写下一篇这样的小说,就是这篇《活着》。”
“活着,在我们中国的语言里充满了力量,它的力量不是来自于叫喊,也不是来自于进攻,而是忍受,去忍受生命赋予我们的责任,去忍受现实给予我们的幸福和苦难、无聊和平庸。”
所以在那些悲伤的情节之间,福贵仍然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述说苦难的时候,眼睛里流出了奇妙的神色,分不清是悲伤,还是欣慰。
正如你终于会明白,无论现时我们经历的是措手不及的幸福喜悦,抑或是无可告人的艰辛苦难,只要继续活着,它们中的大多数细节和感受都将被我们和时间一一遗忘,只留下苍白的结果。那个结果对现时的我们毫发无伤。告诉我,谁还在不堪着高考的煎熬,失恋的痛苦,或者某个伤疤最初的鲜血淋漓?
——我仿佛已经看到许多问号:这样,我们的生存还有什么意义?
嗯,就像那谁说的,企图探究活着的意义注定只能成为一个笑话。人只是一种存在,它与天地万物一样并无意义。
呵,我们也许只需要像福贵那样活着,像那头老牛那样活着。
尽管有些苍凉的意味。
第三篇:余华《第七天》
对余华其他作品有兴趣的可跳到我之前发的文章:《活着》,里面附有相关下载地址。
听网络上及出书的人说:比《活着》更绝望,比《兄弟》更荒诞。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认识余华,最近买了kindle,Amazon推了一本畅销书我,之前感觉在网络上有接触过“第七天”这词,于是搜了一下。
发觉就是如上网所说,比活着更绝望,比兄弟更荒诞。距上一本书兄弟隔了有7年之久才出的一本书。毕竟现在纸质书市场不太好,但是听说出版商有这书都赶紧下单,最后销售排名居前,畅销书之一。就由于这种种,所以我才觉得这书值得一看。以下是个人书评,文笔不太好,见谅。
第一天,看了几个小时,大概3个吧,看完了“第一天”,“第二天”,刚开始,觉得写法很特意,看的时候一时适应不来,因为一开始,你就已经死了,但还“活着”,“活着”去处理自己的身后事,接着的内容也是说平常百姓的活动与中国现在权势与经济,我个人感觉是暗示中国的经济发展的不协调,生买不起房,死买不起墓地,真是“死不起”-引用里面的话,第二点是说官员的FB及生活和权势、钱能买起一切,包括天安门的碑刻成自己的墓碑。。“第二天”,接着就是寻找是如何死掉的,谈了一下死前的美好生活,还有一个前妻,第二天未时遇见上了,因为她也死了。为什么会死,是因为看着李青(前妻)自杀而失神,没逃离出爆炸现场,直接地来说,用他的话说:是因为一张报纸而死的。
第三天,去回忆他自己的出生,生父生母。现在的养父(父亲)与回忆成长的时光,病重后养父自己离家出走了。
第四天,游荡到死无葬生之地,接着是寻找父亲的过程。里面提出了一个问题:死后去墓地就能安息,但现在这样无墓地,无骨灰盒,无家的游荡是永生?
第五天,找到了父亲,原来是他们相互寻找,但不相同的世界,父亲就是在离家的当天黄昏走去了另一个世界。
第六天,讲述鼠妹(刘梅)的故事,也是那个游荡地区的第一个走向安息之地,因为她男朋友为她买了墓地,让她安息。
第七天,鼠标男朋友的和她的故事,也写出了一个穷人赚快钱的方法-卖肾。最后,由于卖肾的事,没有得到好的后续医疗,也来到了那一个世界,碰见了我,知道了鼠妹也来了这。然而可惜的是,鼠妹前一天去安息之地了,伍超今天才来,相互错过了。最后他问:这是哪?我说:死无葬身之地。
第四篇:余华小说
余华小说《世事如烟》中的人物语言特色分析 摘要:余华是先锋派代表作家,他以怪异荒诞的语言表达、独特的写作方式冲击着读者的灵魂。,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以来,余华对小说语言进行了大胆的实验和深入的探索。他借鉴了语言本体论、西方的现代主义文学理论以及“陌生化”理论,并创造性地运用到他的作品中,使他的作品语言新颖而独特,在当代文坛独树一帜。本文尝试从几个方面分析余华小说的语言特点,以期从一个侧面来展现余华的人物语言特色,并为现代文学创作提供借鉴。关键词:余华;小说;人物语言;风格
一、对作家余华及其作品 《世事如烟》的简介
余华,中国当代著名的作家,他是目前在国际文坛声望最高的中国作家之一,被认为是诺贝尔文学奖的有力竞争者,曾获得过澳大利亚悬念句子文学奖。小说《世事如烟》精选了余华 从1987年到1988年间发表的 8 篇中短篇小说,包括 6 个短篇小说和 2 个中篇小说。余华正是在这个时期从长期写作的迷茫和困境中走出来的,因此他的写作倾向和人生态度可以从这些小说中侧面地反映出来。
《世事如烟》描写了七个家庭中的十多个人物如烟般飘忽不定的生活和结局,正如书名所说的那样,世事如烟般虚无缥缈。余华的作品中带有很浓郁的宿命论,他认为人的一生是命中注定的,而且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关系也应该是若即若离的,因此使得小说给人一股阴沉和压抑的情感基调,人物的性格和命运也通过阴暗的基调而显得变化多端。人性及世界最阴暗的一面在小说中被残忍地揭示出来,一切丑恶的行径如死亡、黑暗和暴力等通过作者用冷峻和漠然的笔调描写出来,给人一种感觉:这里的世界真善美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有一阵阵发霉酸臭的死亡气息。习以为常的温情在冷漠和暴力下被摧残得支离破碎。
二、对小说 《世事如烟》中的人物语言特色的分析
(一)生动准确,简洁洗练
通常,一部优秀的作品给大家的印象是,用简洁洗练的文字去表现作品的人物形象以及故事情节,并且能够揭露深刻的主题。过分冗长的语言只会降低作品的艺术价值,优秀的作家就是用最生动、准确的人物语言来表现其艺术形象的,只有这样方能体现人物语言特色。余华十分讲究词语的选用并且对语言的控制力很强,他认为只有准确的语言才最有表现力,又因为他在词语的组合方式上另辟新径,所以其语言极具吸引力和表现力。另外,余华在叙事过程中和人物的语言中注重用深刻细致的描绘来塑造典型环境中典型人物的典型性格,能够紧紧地抓住人物与环境之间的深刻联系,对其进行深入的描写与刻画,绝不繁琐拖沓。正如作家海明威所提倡的“电报式”的写作手法一样,用最简洁洗练的文字表达更广阔深厚的意蕴。
例如,《命中注定》中有一段关于刘东升的文字刻画:“他看不到其他人了,只注意一个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同时也有人从其他的地方挂起来。”一个 “挂”字,充分表现了刘东升的那种孩子气的状态,准确生动而有趣,使得他急切的表情跃然纸上:充满了对外面世界的渴望。
《十八岁出门远行》描述的虽然也是一个简单的小故事,但是给读者的整个感觉像是自言自语:“我”走了一天的路,在漫漫的路上只是遇到了一辆汽车,于是拼命地在后面追赶汽车,最后就是汽车把自己甩得无影无踪,只能看到自己疯狂大笑的身影。故事情节很简单,人物自言自语,波澜不惊,平平淡淡。诸如此法,余华还用在了 《两个人的历史》这部小说中,只用三千余字就描述了两个人的一生,讲述了将近一百年的故事。一段段历史被片段式地讲述,但是即使是概述性叙述也有着细节描写,人物形象并没有脸谱化。这篇小说最大的特点就是,每段时期或每个章节的活动都用两个人昨天的 “梦”连接起来,让人物在场景中生动有趣。但是,现实却总是真真假假,变幻莫测,如梦幻泡影,人的一生在有些时候
真如梦境一般,这就印证了书名“世事如烟”,而这似乎就是作者想要表达给我们的感悟吧。
(二)沉着冷静,真实自然
艺术真实总是来源于真实的生活状态,并植根于生活真实,而虚构的文字总是难以感人
至深,显得苍白无力。不论什么形式的文学作品,最重要的就是真实。以矫揉造作、虚情假意的浮夸文字是永远拼凑不出好文章的,只有真实的故事,才能使读者获得情感上的洗涤与升华,引起读者的共鸣,所以在创作中应该还原真实,余华深谙此道。虽然艺术来源于生活,并高于生活,但是艺术真实却不能脱离于生活真实,他在现实生活中发现真善美,将其记录下来并用笔尖流转内心情感,这就使得余华小说中的语言往往更加自然真实。
在余华的小说当中也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用真实性语言来展示个人生活。读者
在余华的小说中看到的也是一种用语言来描述的真实的生活场景。通常情况下,都是用尽可
能多的、非常规的方法来呈现尽可能生动的生活场景,并以多个层面来更好地展示出真实性。另外他并没有约束自己的语法,例如 《世事如烟》这部小说中的语言就很凌乱:用阿拉伯数字来代表某些人物的时候,有 3,有4,过一会儿又是 7;而人与人、人与物、物与物的关系都给人一种神秘的朦胧感,而正是这种朦胧感就让文章栩栩如生了。既然余华追求人物语言的真实感,那么所表现出来的社会和人物就不再是真善美、高大全,而是带些假恶丑、矮穷挫。余华总是用冷峻客观的语言来叙述情节,冷漠无情,极具穿透力,好像这些残忍的事情就发生在读者的身边一般,因此他的语言总是带给人一股压抑的感觉,就像鲁迅的那种匕首般地插进敌人的胸膛。正如悲剧的定义一般,把原本最美好的事物一点点地撕碎给人看,冷静的无丝毫情感的语言总是令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以 《爱情故事》为例,它所采取是展示性和概述性叙述相结合的叙述方式。通篇采用
第一人称 “我”,虽然讲的是“我”的故事,但是表达出来的感觉,就像是一直在叙述别人的故事一般,不带一丝的主观情感的波动,是那么的冷静沉着。阴冷潮湿的气氛和沉着冷静的叙述让余华把握住了写作的一个方向。
(三)打破常规,标新立异
进入21世纪后,国家一直高喊“创新是一个国家进步的灵魂,是一个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不仅在经济政治上要与时俱进,不断创新,在文化上也是。优秀的作家不会因循守旧,只有不断创新,才能写出优秀的文学作品。余华打破了几千年积累下来的那些相对稳定的形象特征和文化结构,在人物语言描写上就经常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早在20 世纪初,俄国形式主义批评家曾提出 “陌生化”这个写作技巧理论,突出了文学语言的怪异和陌生,这些都被余华借鉴过来,使得他在用词造句方面进行了陌生化处理。
例如《十八岁出门远行》这篇小说,写得亦真亦幻,一种自然放松的写作状态由想象的手法表现了出来。正如我们读完这篇小说的感受一般,人生也许不可捉摸。小说中出现的东山、沙子、森林、广佛、男孩、露珠、彩蝶等人物,每个人都有联系,每个人的故事都预示了一种命运,而这些人的故事又错综复杂地纠缠在一起。小说是这样开头的:“东山在那个绵绵阴雨之晨走入这条小巷,他没有知道已经走入了那个老中医的视线。因此在此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也就无法看到命运所暗示的不幸。”我们会从文章中经常看到类似的回忆似的描述。“因此当翌日傍晚她听到有关东山的不幸时,她丝毫也惊讶不起来,对她来说这已经是一个十分古老的不幸了。”“他在夹缝里看到了三条杀人的新闻。那个时候命运第一次向他暗示了,可是得到的结果却与后来的暗示一样,命运在对牛弹琴。”这几句描述让读者在阅读中逐渐进入了作者早已设计好的叙述迷阵。例如在 《世事如烟》中他是这样写的:“她的声音却像一股风一样吹入了瞎子的心里,那声音像水果一样甘美,向瞎子飘来时仿佛滴下了几颗水珠。这里作者运用通感的手法,不直写听觉,非常新奇有趣。”
(四)节奏优雅,音律和谐
虽然小说更加注重的是,细致刻画的环境,跌宕起伏的情节,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但
是优美的语言也能为文章增色不少。欣赏一部文学作品就像是欣赏一曲优美的旋律。通过节奏性的语言体现动感,就好像是乐曲中交替出现的音符,有规律的强弱长短的现象,给读者优雅灵动的享受。朗朗上口、错落有致的长短句和音韵铿锵的文字,充分体现了语言的节奏感。句子短的往往就是兴奋和急迫,句子长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深沉,如同跳动的音符给人的感觉。从汉语言音韵中汲取营养,从音乐中汲取灵感。韵,在余华小说中表现得更加明显。什么叫韵?说白了就是复沓,韵的作用很大,可以把语言那种节奏感和韵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让人感到和谐动听;也可以把气氛渲染得更好,让感情抒发得更有活力!
在前文中,我们分析余华运用生动准确、简洁洗练的语言叙述故事情节,简洁的语言能够表现出物的特点,故事的叙述也显得慢条斯理、不紧不慢,也故事情节的发展显得顺利流畅。余华奉行的 “无我叙述法”,就是完全客观冷静地站在文学作品的角度上,不掺杂个人感情,没有多余的修饰,在语言上面展示显露的人性,使得读者的心灵不断地受到冲击。这与十九世纪法国著名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福楼拜的 “客观而无动于衷”的写作风格有点类似,即完全以客观而冷静的笔调描写人物,叙述事件。客观直接的写作风格并没有使余华的小说显得呆板无趣,反而因为余华将音乐与文字语言结合起来而显得生动活泼。他的文章着力点在于生活:在生活中体会,在生活中临摹。把人的真实情感形象描绘得栩栩如生,他的文章让人们体会到生活的不易,同时也让人们保持着乐观的生活态度,表现出来了人文关怀。在《爱情故事》这部小说中有一段描述,里面用了很多的叠词,如“怒气冲冲” “越来越” “越来越”,而叠词的使用,总能让语句读起来更加跌宕起伏,充满诗意。
三、结 语
一个优秀作家语言风格的种类不是仅仅一部小说就能概括的,上面的四个方面仅是余华作品中运用较多并且给人印象深刻的语言风格描绘,其他细微处的语言创新有待于读者进一步研究。可以说,余华小说的那些不带情感色彩的语言和独树一帜的词语搭配使其作品充满活力,富于音乐感而显得真实生动。
如书名一般,世事如烟。书中贯穿始终的就是那个算命的,一切归于命中注定。小说通过对人物语言的展示,揭露了人性丑恶和世界黑暗的一面。余华不愧是中国最优秀的作家之一,他用最简明精炼的语言叙述故事情节,展现了一幅真实的生活画卷;用 “零感情”的客观叙述对这些人物刻画得入木三分,极具感染力。而且,他的作品也传递着大众对苦难的承受以及作者对现实生活的乐观的人文关怀。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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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篇:余华评传
《余华评传》洪志刚
郑州大学出版社
目录:
一、从杭州到海盐(出生、举家之迁、胆小的男孩、医院里的风景)
二、无序的成长(阅读是如此的温暖、墙上的风景、快乐的写作、高考)
三、川端康成的启蒙(牙医生涯、川端康成的魅力、雄心出展、闪烁的《星星》、幸福的文化馆)
四、刀锋上的行走(从“小偷”到“大盗”、先锋出击、暴力与死亡、人性悲歌)
五、内心的真实(北京:另一种现实、虚伪的写作、在细雨中绝望的呼喊、寻找突围)
六、悲悯的力量(人物开始了奔跑、《活着》意味着什么、《许三观买血记》、无边的悲悯)
七、我能否相信自己(写作是为了回家、他没有自己的名字、往事并不如烟)
八、阅读与交流(音乐的魅力、寻找大师的智慧、网络与文学、与世界对话)
九、继续远行(艰难的自我超越、伟大的梦想是一部杰作、喧哗中的远行)可以读的论文:叶廷芳《他为了灵的至美,付出了肉的牺牲》 李陀《阅读的颠覆》
在《最初的岁月》中,余华曾这样描述他的童年:
我的记忆是从连一辆自行车也看不见的海盐开始的,我想起了石板铺成的大街,一条比胡同还要窄的大街,两旁是木头的电线杆,里面发出嗡嗡的声响。我父母所在的医院被一条和隔成两半,住院部在河的南岸,门诊部和食堂在河的北岸,一座很窄的木桥将他们链接起来,如果有五六个人同时在上面走,木桥就会摇晃,而且桥面是用木板铺成的,中间有很大的缝隙,我的一只脚掉下去是不会有困难的,下面的河水使我很害怕。到了夏天,我父母的同事经常坐在木桥的栏杆上闲聊,我看到他们这样自如的坐在粗细而且还老摇晃的栏杆上,心里觉得他们实在了不起。
余华曾深情的说道:如今虽然我人离开了海盐,但我的写作不会离开那里。我在海盐生活了差不多三十年,我熟悉那里的一切,在我成长的时候,我也看到了街道的成长,河流的成长。那里的每个角落我都能在脑海里找到,那里的方言在我自言自语时会脱口而出,我过去的灵感都来自于那里,今后的灵感也都会从那里产生。(《没有一条道路是重复的》)我觉得这句话不仅道出了一个人内心深处无法派遣的文化记忆,也表明了地域文化在作家成长过程中所具有的特殊的精神辐射力。
P68一个人的童年生活对写作往往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因为童年记忆中的一切都是一个人最初获得的人生经验,它的新奇特征,鲜亮程度,陌生化效果,会以异常丰实的景象存留于他的心中,并构成他潜在的记忆资源。他自己也曾认为:我对叙述中暴力的迷恋现在回想起来和 童年的经历有关,我是在医院里长大的,我的父亲是外科医生,小时候我和哥哥两个人没有事做,就整天在手术室外面玩,我父亲每次从手术室里出来时,身上的手术服全是血,而且还经常有个提着一桶血肉模糊的东西的护士跟在后面。当时我们家对面就是医院的太平间。我可以说是在哭声中成长起来的,我差不多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哭声。几乎每天都有人在医院死去,我差不多每天都要被哭声吵醒。
P72他对非理性的人性本能所赋予的合理性来看,他无疑首肯了这种隐藏于理性体系下的存在状态。所以,在《十八岁出门远行》中,余华果断地将司机与暴民的关系彻底地推到叙事背后,使人们无法从常理上推断出司机与暴民之间,究竟达到了怎样一种妥协。也正是在这种吊诡的关系,决定了“我”的所有反抗变得毫无意义。“我”只是暴力戏弄和摧残的对象,是乖张人性的印证物。
P73:‘利我’愿望的实现,这些暴力的发生发展,很少有必然性的逻辑规定,也无法用正常的价值体系来评判,它们最终目标都很明确,就是最大限度地满足施暴者自身原始需求。
乌纳穆诺曾经说过:“人类思想的悲剧性历史,根本就是理智与生命之间的冲突的历史:理智一心一意地要把生命理性化,并且强迫生命服从于那不可避免的最后死亡;而生命却一直要把理智生命化,而且强迫理智为生命的欲望提供服务”(《生命的悲剧意识》上海文学杂志社印行1987年版,第12页)从某种程度上说,余华其实是用自己的想像,艺术地呈现 这种不可逾越的生命悲剧。
79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学习期间,他创作了一批先锋式的短篇小说,包括《古典爱情》、《爱情故事》、《鲜血梅花》、《此文献给少女杨柳》、《往事与刑罚》、《两个人的历史》等。
80从叙事内涵上看,这些作品任然保持着《十八岁出门远行》以来的审美思考,或结构古典,或错谬因果,或时空穿梭,依然是在倾力的展现种种高度自由的内心化叙事,但是在审美情趣上,这一时期的作品则悄悄地发生了一些变化。除了《爱情故事》之外,其他的小说都明显减少了血腥气息,也大力削弱了暴力场景的直观叙述,而是代之以更强硬的哲学思考。
P85 在1989年第5期的《上海文论》上,余华发表了第一篇带有宣言性质的长篇论文《虚伪的作品》。因为这种真实观不仅限制了作家想象力的自由发挥,还导致了文学创作对对客观真实的高度依赖,使文学无法真正地进入人类的精神地带,展示各种丰沛的心灵景观和人性品质。面对先锋与传统之间一个绕不过去的巨大障碍——“真实”问题,余华毫不含糊地提出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审美观念,即“内心真实观”。
P91
1990年新春伊始,余华便按部就班地着手长篇小说的尝试。这便是《在细雨中呼喊》(原名《呼喊与细雨》)中的写作。它伴随着余华对以前先锋性的霸权叙事的重新质疑,也潜示了人类生存中的悲悯情怀开始慢慢地浸入余华的内心深处。因此《在细雨中呼喊》作为余华的第一部长篇小说,并非仅仅意味着他在创作潜力上的再一次彰显,还意味着创作主体自身的一次艰难的嬗变——由冷静、强烈、暴烈向温暖、缓和、诗意转移,由人性恶的执迷展露转向人性善的深情召唤。92受难意识:很多人将《在细雨中呼喊》视为余华创作由先锋实验向朴素回归的一个转折点,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这篇有效地限制了暴力性的叙事话语,将以往那种令人兴奋的血腥气,彼此杀戮的痛快感,赤裸裸的人性攻击欲剔除在外,而代之以温情和悲悯的意绪。
94:这是一种文明缺失的代价,是物质和道义的双重匮乏所导致的结果。但是,从余华叙述的核心目标来看,对基本人性的漠视,对基本人道的贬抑,对人的基本尊严及其伦理温情的践踏,才是形成孙光林内心苦难的根本缘由。
95.这种受难主题的确立,其深远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使这部小说本身有了某种悲悯意识,更重要的是,它折射了余华心中渐渐涌出的某种自觉的苦难的意识。
105、悲悯的力量
经历了《在细雨中呼喊》的写作之后,余华渐渐地完成了自我写作的又一次重大调整。这次调整,不仅使余华有效地缓解了以前的先锋探索与传统写作之间的割裂状态,而且也使他重新认识到了小说叙事对生命存在状况的一种尊重。1992年完成了他重要的代表作《活着》还先后创作了三部中篇和一部短篇《夏季台风》、《祖先》、《一个地主的死》、《命中注定》
107这种变化最大的特征之一就是余华充分意识到了人物自身的生命价值,使小说叙事明确地回归到生命内在的丰饶性上,从而尽力回避创作主体对人物形象的过度干预
英国作家劳伦斯曾说过:小说是生命的一本光辉的书籍。除了生命之外,没有任何重要的东西。(劳伦斯等:《英国作家论文学》三联书店1984年版,第511页)
米兰昆德拉:小说不研究现实,而是研究存在。存在并不是已经发生的,存在实人的可能场所,是一切人可以成为的,一切人所能够的。小说家发现人们这种或那种可能,画出“存在的图《小说的艺术》,北京三联书店1992年版,第42页”
“活着”是本是中国人的一种最朴素的生存愿望,也是人类最基本的一种生存要求。但是活着的背后,又分明地洋溢着一种对生命的感恩,也折射出一种对命运的自然承受。这个词表达的意蕴不是进攻、喊叫,而是忍受,人的忍耐力是惊人的。“活着”是生命本身的要求,也是活着的人的最基本的目的,人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不是为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余华:任何小说,有的小说就是先从一些细部开始,有的就是先有一个主题,那条路都可以去走,而且结果往往一样,没有那种一定要怎样的条框。《说话》春风文艺出版社2002年版,第63—64页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想通过写活着,以此来展示“眼泪的宽广和丰富”,强调人对苦难的承受能力,对世界的乐观态度,传达活着是生命本身的要求这一充满苦难意味的存在本相。富贵后来在回忆自己的一生时感慨:这辈子很快就过了。。。我认识的人一个挨一个的死去,我还活着。富贵的这番话,看起来非常简单,也非常朴实,但细细品味,其中似乎又蕴含了某种“无欲之境乃至高之境”的中国式的生存理念。正是因为对简单原则的极力推崇,《活着》才赢得了某种近乎透明的审美效果。
1995年8月27日余华的又一部代表作《许三观卖血记》完成了。夏中义先生说“若曰卖血是另一种活着,那么《活着》便是另一种卖血。”《学人本色》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181页言外之意,他们都是通过极致性的生存方式,表达了对苦难的承受勇气,展示了生命的坚韧质地。许三观一共有十二次卖血的经历。124—125许三观卖血是出于好奇,终于慰藉,虽然第一次和最后一次的卖血都滑出了自己的预想目标,但是,她使许三观的卖血行为形成了一个自我封闭的人生圆圈,非常完整地记录了许三观以卖血来拯救苦难的现实目标,因为,除了开始和结尾的两次之外,在剩余的十次卖血过程中,有七次是为了一乐,一次是为了二乐,一次是为了私情,一次是为了全家,其卖血的结果,也都达到了许三观的预期效果,也就是说,他通过自己的血液,在商品交换化的法则中,实现了自我生命的哺育功能,使家庭摆脱了一次次的绝境,使孩子们的生命获得了延续,就像许玉兰最后向儿子们说的那样。王安忆认为:余华的小说是塑造英雄的,他的英雄不是神而是世人。但却不是通常的世人,而是违反那么一点人之常情的世人。就那么一点不循常情,成了英雄。比如许三观,倒不是说他卖血怎样,卖血养儿养女是常情,可他卖血喂养的是一个别人的儿子,还不是普通别人的儿子,而是他老婆和别人的儿子,这就有点出格了。像他这样一个俗世中人,纲常伦理是他安身立命之本,他却最终背离了这个常理。他又不是为利己,而是问善,这才算是英雄,否则也不算。许三观的英雄事迹且是一些碎事,吃面啦,喊魂什么的,上不了神圣的殿堂,这就是当代英雄了,他不是悲剧人物,而是喜剧式的。这就是我喜欢《许三观卖血记》的理由。126许三观卖血的核心意义,它体现了道义的力量对自我尊严的战胜,体现了利己的愿望对尊重生命的服膺,也体现了一个俗世中人在战胜自我的过程中,走向“问善”的不朽品质。
127卖血的荒唐仪式,其实却隐含了对血的敬重和对生命的崇拜。丹尼尔。贝尔曾说:仪式首先依赖一种神圣和亵渎之间的明确界限,这一界限是所有参与文化的人一致同意的。仪式把守着神圣的大门,其功能之一就通过仪式换起的敬畏感保留不断发展的社会必不可少的那些禁忌;仪式,换句话说就是对神圣的戏剧化表现。《资本主义文化矛盾》,北京三联书店1989年版,第192页
余华说作家必须保持始终如一的的诚实,必须在写作过程里集中他所有的美德,必须和他现实生活中的所有恶习分开、在现实中,作家可以谎话连篇,可以满不在乎,可以自私,无聊和沾沾自喜;可是在写作中,作家必须是真诚的,是严肃认真的,同时又是通情达理和满怀同情与怜悯之心的;只有这样,作家的智慧才能够在漫长的长篇中小说写作中,不受到任何伤害。《我能否相信自己》,人民日报出版社1998年版,第219页
146=147在余华心中,北京始终还别人的城市,在一次访谈中,余华曾由衷地说:“我只要写作,就是回家。当我不写作时候,我才会想到自己是在北京生活”《我能否相信自己》251页这句话的意思,当然是表明了余华对自身故土文化的深深眷念,也折射出了一个作家的写作与他成长之间形成的无法割裂的文化牵连。这是一种割不断的“红丝带”,他注定了一个作家终身皈依的精神资源无法剥离他最初的人生经验。所以,这里的回家,即是一种精神的返乡,也是一种灵魂向自我文化血脉的自觉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