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美学散步读书笔记
美学散步读书笔记
细细品味一本名著后,想必你一定有很多值得分享的心得,记录下来很重要哦,一起来写一篇读书笔记吧。那么如何写读书笔记才能更有感染力呢?以下是小编为大家收集的美学散步读书笔记,欢迎阅读,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美学散步读书笔记1《美学散步》这本书,是宗白华老师一生中为数不多的著述之一,里面汇集了他一生最精要的美学篇章。据了解,这也是他生前唯一的一部美学著作。作为我国现代美学的先行者和开拓者,宗白华老师用他细腻的笔锋,联系古今外,向我们讲述了一个不一样的美学境界。
当我随便翻翻,发现这与别的美学著作很不同:一般的美学著作,总是晦涩艰深,但这本书却用诗一般的语言,写出了中国美学的精髓。就像书名一样,这本书用散步的感觉写美学,文字自由自在,风格无拘无束。
这本书确实让我有所收获,作者用抒情化的语言,引领我进行艺术的欣赏,令这个美学门外汉的我,很形象生动了解关于美学的冰山一角。
读完整本书,感觉就是在美学与文学中,在中外的艺术中慢慢地散步了一回,品味着散步声中留下的道道灵光。
美,并不等同于我们平时所说的魅力,美是一种抽象。它需要通过艺术的雕琢来体现,却又不仅孕育在艺术的雕琢之中,宗白华老师在书中讲到:“最高的没,应该是本色的美。一切美的光都是来自心灵的源泉,没有心灵的映射,是无所谓美的。
在当今社会中,很多人都缺乏一种含蓄,过于直白的表达自己,这在做人处事中,只会让自己在交往中处于劣势,得不到更多的友谊,而且过于直接的表述,在一定的场合只会让自己变得肤浅。
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也不正是这样吗?在现在日益繁忙与紧张的现代社会中,每个人整天行色匆匆,忙忙碌碌,扎在自己手上的工作中不可自拔,却忽略了应该给自己的生活留下一点空白,留下一点闲暇,让自己有时间思考一下自己的现在,自己的未来,让自己放慢脚步,欣赏一下路途上的风景。
保持住人间的诗意和对生命的憧憬,给自己的生活留下一点点空白,让自己不要丧失对未来的希冀与对生命的热爱,这是生活之道,也是让自己活得更“美”的方法。
例如说画家只是纯客观的机械式的展现景物,一幅画就是一张画起来的照片,那又有什么意思呢,只有在画作中折射出来自作家人格的高尚格调,才是一幅真正的杰作,现在专业的摄影技术之所以不同于一般人把玩照相机,是因为照片中有来自于摄影者孜孜以求的艺术境界,展现了他们内心对美的追求与渴望,而这些正体现其对美高格调的追求。
自然拥有静态的美感,连绵的山脉是永远存在而不可动摇的,山不会动,但是却孕育出满山的苍翠和无数的飞禽走兽。人们往往是为高山的沉稳与博大所震慑,对它不可屈服的顽固生命力产生一种敬畏感。人们常常会为崖壁间顽强生长的一颗不知名的小树而引发生命的感叹,对它坚韧的性格引发自身弱点的觉醒。只有当人们感受到树的蓬勃生命力的时候,才能对生命力产生内心的呼应,从而形成一种审美的感受。
人的生命是一个短暂而又漫长的过程。经历的每一个阶段,都可能有不一样的心灵感受。每一段的生命历程都有它的精彩之处,人们所需做到的就是享受现有生命的这一历程。长者往往会给予后辈以各种的经验教训,但是个人对生命的领悟还是要看自己的造化和领悟,领悟人生的过程,需要每个人对生命的真是体验。如果一个人永远不会去思考自己人生的价值,生命的意义,只是得过且过的一辈子,那么他就无法领略到生命存在的价值,甚至可以怀疑其存在的必要性。或许顿悟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没有思考的人生就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瑀瑀前行,看不到沿途的风景,很有可能迷失了自己的方向。人生的体验者应当是一次美的旅行,能把握在眼前的和即将出现在未来的美丽“风景”,用探索美的心灵去体悟。
美学散步读书笔记2慢慢合上《美学散步》一书,闭上眼,书的余香犹存,而我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皎皎明月,仙仙白云,鸿雁高翔,缀叶如雨”的冲淡清幽境界。这部书是宗白华美学论文的第一次结集出版。宗白华是五四新文化大潮冲出的新一代学人,早年曾留学欧洲,足迹踏及艺术之都巴黎。20年代他出版过诗集,他本来是个诗人。青年时期对生命活力的倾慕赞美,对宇宙人生的哲理沉思,一直伴他前行,也构成了他美学篇章的特色。这个集子里的文章,最早写于1920年,最晚作于1979年,实在是宗白华一生关于艺术论述的较为详备的文集。他没有构建什么美学体系,只是教我们如何欣赏艺术作品,教我们如何建立一种审美的态度,直至形成艺术的人格。而这正是中国艺术美的精神所在。宗白华曾在集子里这些文章相当准确地把握住了那属于艺术本质的东西,特别是有关中国艺术的特征。
因此,阅读这部书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的享受,作者用抒情化的语言引领我们进行艺术的欣赏。在他之前,也有很多艺术家也曾发掘过这样的美,但是都无法像他那样灌入一种极其深沉挚厚的人格生命的自觉,这样一位源生于传统文化、洋溢着艺术灵性和诗情、深得中国美学精髓的大师以及他散步时低低的脚步声,在现今也许难以再现了。然而如何在日益紧张的异化世界里,保持住人间的诗意和生命的憧憬,不正是现代人所要关注的一个问题吗?
而《美学散步》正好能给我以这方面的启迪。宗白华美的态度是超然的,又是世俗的。他在书中展示了一个美的人生和宇宙,充满了亲切感和家园感。他从一丘一壑一花一鸟中发现了“宇宙是无尽的生命”,也发现了它是“平整的世界,圆满的和谐”。英国诗人勃莱克的“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国”就是这种描述的最景致的诗句。没有一种以天地为庐而又悠悠自足的博大情怀,没有一种能澄情以观道的空明澄澈,是不可能发现这种生动与清和的美的统一。而他似乎轻而易举地领悟到了美的神韵,如在拈花微笑间顿悟了一切声光,色彩和形象中微妙精深的律动和气韵。中国人讲“虚实相生,天人合一”的思想,“于空寂处见流行,于流行处见空寂”,从而获得对于“道”的体悟,“唯道集虚”。这在传统的艺术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因此中国古代的绘画,提倡“留白”、“布白”,用空白来表现丰富多彩的想象空间和广博深广的人生意味,体现了包纳万物、吞吐一切的胸襟和情怀。宗白华用翔实丰富的例子,提出了中国诗画、书法所表现的虚空要素以及从此形成的宇宙意识,他认为“以追光蹑影之笔,写通天尽人之怀”是中国艺术最后的理想和最高的成就。他在我们面前舒展开了一幅幅美丽的画卷,带我们去玩味古代名画的内蕴,画家所写的自然生命,集中在一片虚空之上。空中则荡漾着“视而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的“道”,在这片虚空上的一草一木,一鸟一虫,一山一水,都负载着无尽的深意。
同时,他还提出,中国绘画中往往可以感到线条的力量,流动的线条是最富美感的,所以古代人常常把形体转化为飞动的线条,这就是我国古代绘画带有舞蹈意味的原因,敦煌壁画《飞天》很好说明了这一点。正是因为重视线条,我们看到了“笔墨”对于作画的重要。笔墨技法表现在“骨力、骨法、骨气”上,“骨”就是笔墨落纸有力,突出从内部发出的一种力量。这是和中华民族的民族气节、骨节相同的因此我们见得每一幅国画都有一种坚固的形象组织和坚定的内在生命力量。我们应该透过“骨”去领略“风”,这才能得到享不尽的愉悦之感。
《美学散步》让我们体悟到中国画的“气韵生动,迁得妙想”之精髓。前者是说一幅画要涌动着宇宙万物的“气”的节奏、和谐,给人一种音乐感;而“迁得妙想”则是通往“气韵生动”的途径。所谓迁得妙想,就是发挥自己的艺术想象,用本心去体味外物的内在精神,把自己的想象迁入内部,经过一番曲折,才可把握对象的真正特质和精神。说到建筑和园林,我想前立刻会浮现出气势宏伟磅礴的紫金城、颐和园;含蓄温婉的苏州园林和风细雨下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欣赏中国古代的建筑,如果不懂得中华民族的飞动之美和空间艺术,是不会深刻的。飞动之美不仅体现在绘画、雕刻上,还表现于建筑园林之上。只要看看北京几大宫殿中的装饰:飞腾的龙、愤怒的猛兽、展翅的鸟雀、扑翼的凤凰、转来转去的蛇、伸着脖子的白鹭、顾影自怜的仙鹤、互相嬉戏的猴子、还有神仙、玉女飞天的场景和妖魔鬼怪狰狞鬼脸……就能充分感受到我们民族人们内心涌动的生命活力,那典型的“飞檐”,不就是最好的说明吗?宗白华还深刻地分析了中国建筑的空间意识,他说中国人注重“可游,可行,可望,可居”,而“可望”是最重要的,因为无论“游”、“行”、“居”都是为“望”服务的,所以我开始明白了中国的窗、亭、台、楼、阁、廊在园林建筑中的重要角色,它们构成了“望”的途径。窗子使其内外发生了交流。一扇窗就如一幅画框,窗外的景色构成了框内的图画,并且它总是变动不居的。在窗内任何一个角度看窗外,都会得到不同的景致,这同样也体现在亭台楼阁廊上。
中国人喜欢设亭台楼阁,喜欢设窗,是和许久以来的民族审美传统分不开的,独坐窗前、独倚亭边、独行廊中,都会让自己的视觉得到一次很好的旅行和放松,让我们从各个角度在大自然里品味变化万千的韵致和美丽。中国从六朝以来,艺术理想的境界就是“澄怀欢道”,在拈花的微笑里色相中微妙至深的禅境。“澄观一心而腾踔万象,是意境创造的始基,鸟鸣珠箔,群花百落,是意境表现的圆成。”这就是他追求的“禅”的心灵状态,就是“出水芙蓉”的至高意境之美。在清幽、自然秀丽中生发,产生“生气远出”、“妙造自然”、“清真可爱”的情感体验,正如温婉的玉,绚烂至极归于平淡。“出水芙蓉”是宗白华的一种在深度上追求人的生命本真和自然本真的意境创造,为了达到他艺术和人生的至高清纯境界,表现了他对于生命的思考和探索,对人“真性”的挖掘体悟。这种对“绚烂之后归于平淡的清新淡雅之美”的追求,体现了宗白华内心深沉孤寂之感。
在现代文明高度高度发达下,人们的传统文化和生命精神日益失落,徘徊于这种矛盾的忧郁和苦痛的边缘,宗百华悲怆地喊出“中国文化的美丽精神往哪里去?”他反复提醒国人要意识到现代精神的颓废问题,这正是他作为一个孤独的灵魂对生命发出的呐喊与召唤,他把他的这种孤独的探索和冷静的思考引入了美学范畴,个体生命的孤独和落寞,在理想的自由艺术之境中完全可以转化为对生命的歌颂和追求。通过艺术对人性本真的追寻,他的孤独落寞得到了彻底地发泄,只有在这样的境界中,人才能真正找到精神的家园,返回精神的故乡,抚平内心的伤痛,慰藉平日孤寂的灵魂。
《美学散步》让我得到了一种生活情趣和审美方式,伴着笔墨的清香,细细体味,宗白华那自由孤寂的灵魂,高尚清真的人格魅力,在寻求美的道路上指引着我,让我抛弃浮躁的世俗,向美学丛林的深处迈进。
美学散步读书笔记3闲闲的碎语,但字字珠玑,品味雕琢的语言,畅游美学的境界,仿佛美玉一般,绚烂之极归于平淡。体会一份清闲的淡泊,感悟一遭情景交融,宁静的心中,独恋一份美的意韵。
宗白华先生美的态度即是超俗的,又是入世的。他在书中为我们展示了一个美的人生和宇宙,这里充满了亲切感与家园感。宇宙之大,无非虚实相生,美无处不在。宗先生从一丘一壑一花一鸟中发现了“宇宙是无尽的生命,丰富的`动力学”,也发现了它是“平整的秩序,圆满的和谐”。英国诗人勃莱克的“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国”就是这种描述的最景致的诗句。没有一种以天地为庐而又悠悠自足的博大情怀,没有一种能澄情以观道的空明澄澈。新鲜活泼的心境,是不可能发现这种生动与清和的美的结合。而宗白华先生似乎轻而易举的领悟到了美的神韵,如在拈花微笑间顿悟了一切声光,色彩和形象中微妙精深的律动和气韵。这种境界是“一内在自足的境界,无待于外而自成意义丰富的小宇宙,启示着宇宙人生的更深的一层真实。”它不是从无边的空间指向无限,而是从无边回到万物,返回自身,回归“小宇宙”。它属于有限之中,又让人从有限中发现永恒。可以说,宗先生中的美学思想已然把中国传统的哲学、美学——儒佛道三合而一了。
在阅读中思考,我感到书中的每一篇文章皆是一颗珍奇的宝石,它们折射着理性与感性的光芒。或论诗画与书法,或论音乐与舞蹈,或论建筑与雕塑,自然与艺术的乃至整个人生宇宙之美的事物。凡宗先生所论及的,他总在直观的把握后,欣赏它,赞美它,评判它。他以散文的抒情方法,以诗人灵感闪现时的思维方法,表达自己精辟的美学见解。如他在评罗丹的雕刻时这样写到:“我这次看到了罗丹的雕刻,就是看到了一种光明……你看那自然何等调和,何等完满,何等神秘不可思议!这大自然的全体不就是一个理性的数学,情绪的音乐,意志的波澜么?一言以蔽之,我感到这宇宙的图画是个大优美精神的表现。”读了这样的语言,谁会以为他是在评价艺术作品?而又有谁能说这不是在评艺术作品呢?
清代王船山在论诗时说:“以追光蹑影之笔,写通天尽人之怀,是诗家正法眼藏。”好一个“以追光蹑影之笔,写通天尽人之怀”!这正是可用来总结《美学散步》中所体现的宗先生的美学追求。其篇幅短小,其笔墨简淡,而微言大义昭著。“他是真理的探寻者,他是美学的醉梦者,他是精神和肉体的劳动者。”宗先生对罗丹的评语又可恰如其分的用来评价他自己。
艺术的欣赏就是对美的发现和感情,那么美在哪里呢?美就在你的心中。画家诗人创造的美,就是他们心灵创造的意象,独辟的灵魂,那么什么是意境呢?因人于世界接触关系层次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现。或是为满足生理的物质的需要而有功利的境界;或是因人群公共互爱的关系而有伦理的境界;或是因人群组合互制的关系而有政治的境界;或是因研究物理追求智慧而有的学术境界;或是因欲近本人归真,冥合天人而有的宗教境界。功利境界主于利,伦理境界主于爱,政治境界主于权,学术境界主于真,宗教境界主于神。化实景而为虚境,创形象而为象征,使人类最高的心灵具体化,肉身化。
对艺术的投入,就有美感的诞生;对艺术的展示就有美丽的缩放!或许一切美的光都来自心灵的源泉。一个意韵,我想就应该是一个情与景的结晶,深入了才可得镜中花,水中月。散步于美学中,亘古不变的——芳香泗溢!
第二篇:读书笔记 美学散步
读书笔记——《美学散步》
11文秘(2)班 黄琳 20号
书名:美学散步 出版社: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日期:1981年05月第一版 作者:宗白华
之所以选择这本书,是它的题目吸引了我,在我的观念里,美学是很抽象的,但是在这部书里,宗白华却把美学与实体联系了起来,让我对美学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翻开目录,映入眼帘的就是“中国古代美学”、“中国书法”、“中国古代音乐”、“民族精神”等字样,完全是对中国古典艺术中美的研究,顿时就让我有了兴趣。看到正文的时候,更是被作者的语言深深地打动了,闲闲的碎语,但字字珠玑,品味雕琢的文字,畅游美学的境界,仿佛美玉一般,绚烂之极归于平淡。接着,作者以一首小诗开始了“美从何处寻”的话题,在这里,我找到了自我,或许一开始觉得美离我很遥远,什么是美,我很茫然,但是,在看了这一章之后,我有所觉悟了,其实美无处不在,在大自然中,在科学中,在我们的情感与思维中,我们无须刻意地去追寻,只需要做好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让美充实我们的内心。
紧接着,在《论文艺的空灵与充实》中宗先生谈到,精神的淡泊,是艺术空灵化的基本条件。现在想想,在如今的社会中,许多人创作已经不只是在追求精神上的熏陶,而是置身语世俗之中无法自拔。想想东晋陶渊明那样淡泊,不追求名利,宁可隐居在林中,与大自然作伴,创作自己的诗,不随波逐流。而在现在的社会,各种书籍泛滥成灾,独到见解却越来越少,使得当今文艺作品的价值倒是淡化了不少。而陶渊明的作品我们都爱读都爱看,那是因为他的作品纯粹,他个人精神上的淡泊名利,造就了艺术上的空灵化,因此才挥洒出那么多佳作,流传至今并广为传颂。这才是真正的美。
在这篇文章中,作者特别分析了晋人的美。比如魏晋的书法,代表人物是王羲之父子,他们的作品超然绝俗、毫无雕饰,体现出一种自然与豪放之美;再看,此时期诗人的代表陶渊明“采取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谢灵运的“溟涨无端倪,虚舟有超越”、“池塘生春草”无不体现出晋人超然的处世态度,他们追求的是心灵上的满足,而非物质。再比如,晋人之绘画:顾恺之画绝、才绝、痴绝,痴
绝尤不可及。这些都足以证明晋人追求生活上的情趣,这是多大的一种超然与洒脱,当今之人,有几人能做到呢?
“散步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行动”,“散步的时候可以偶尔在路旁折到一枝鲜花,也可以在路上拾起别人弃之不顾而自己感到兴趣的燕石。无论鲜花或燕石,不必珍视,也不必丢掉,放在桌上可以做散步后的回念。”就像书名一样,我在散步中,体验了全新的一种美。
第三篇:《美学散步》读书笔记
《美学散步》之读书笔记
任何一个爱美的中国人,任何一个热爱中国艺术的人,都应该读这部书——《美学散步》。
在现代中国美学史上,有两位泰山北斗式的人物,朱光潜与宗白华。两人年岁相仿,是同时代人,都是学贯中西、造诣极高的,但朱光潜著述甚多,宗白华却极少写作;朱光潜的文章和思维方式是推理的,宗白华却是抒情的;朱光潜偏于文学,宗白华偏于艺术;朱光潜更是近代的,西方的,科学的;宗白华更是古典的,中国的,艺术的;朱光潜是学者,宗白华是诗人。这部书是宗白华美学论文的第一次结集出版。宗白华是五四新文化大潮冲出的新一代学人,早年曾留学欧洲,足迹踏及艺术之都巴黎。20年代他出版过诗集,他本来是个诗人。青年时期对生命活力的倾慕赞美,对宇宙人生的哲理沉思,一直伴他前行,也构成了他美学篇章的特色。这个集此文来源于文秘写作网里的文章,最早写于1920年,最晚作于1979年,实在是宗白华一生关于艺术论述的较为详备的文集。
一.关于“诗(文学)和画的分界”
一般说来,将拉奥孔的嘴巴雕刻得张大或微开显然不会过多影响人们对创作者的能力的评判。观众评价这件艺术品是按照内心所获得的感受,即以是否产生或产生何种程度的审美愉悦感来评价它的优劣程度,进而以此评价创作者的能力。假设有两座拉奥孔的雕像,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微开着嘴巴的拉奥孔比张大嘴巴的拉奥孔更能激起人们的美感(理由见《美学散步》6-7页 莱辛语),人们便认定前者更有艺术性,而将拉奥孔的嘴巴雕成微开状的那位创作者更富有创作才能。在此条件下,便可以说,艺术反映人的能力。“艺术是一种技术,古代艺术家本就是技术家”(24页)讲的也是这个意思。
“美是艺术的特殊目的”,“艺术”的一定是“美”的,“美”的却不一定是“艺术”的。因为“艺术”反映的是人的能力,那些未经人加工的自然状态下的事物、风景,就不是“艺术”-虽然它们也会使人产生美感。
李泽厚在《美的历程》中指出:“如果说荀子强调的是‘性无伪则不能自美’;那么庄子强调的却是‘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虽然艺术必然是人为的(有人的因素在其中的),然而前者(荀子-儒家)“强调艺术的人工制作和外在功利”,后者(庄子-道家)“突出的是自然,即美和艺术的独立。”我认为此处道家所强调的“自然”,应归因于对过分“人为”的纠正,即认为艺术不能囿于狭窄实用的功利框架。至于“天地有大美而不言”,我认为这种“大美”不能被称为“艺术”。我们看到无垠的天、广阔的地、瑰丽的晚霞、壮美的山川时,不会认为它们是“艺术品”,虽然也会由衷地感叹它们的“美”。“艺术品”必然是人为的,是人加工过的东西。若说某座山“鬼斧神工”,那只是将“造物主”拟人化了,反映的还是人的能力。若将这些天、地、晚霞、山川绘成图画、拍成照片,那便成为艺术品,因为图画、照片才反映人的能力,而事物本身-未经人加工过的-并不是艺术品。因此庄子所说的“天地有大美而不言”,说的是天与地使渺小的人产生的“崇高感”,这是自然地会在人心中产生的“美感”,我们不必牵强地认为在人类诞生前早已存在的天与地是“艺术品”,虽然它们确是“美”的。
“诗和春都是美的化身,一是艺术的美,一是自然的美。”(14页)这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艺术”与“自然”的区分了。
“艺术须能表现人生的有价值的内容„必须同时表现美(7页)”,这一点可以从美就是有价值的东西这一层面来理解。有用的不一定都是美的,苏格拉底所说的“粪筐也是美的”之所以不被认同,在于有用的东西还需引起人的愉悦感,才能被称为美的。
艺术创作可以遵循规律,也可以突破规律。如既有对称美,又有不对称美。但“表现人生的有价值的内容”和“表现美”却是艺术所必须具备的,失去其一,便不能成为艺术。
宗白华在引用莱辛的话中有这样一段:“文学追赶艺术描绘身体美的另一条路,就是这样:它把‘美’转化做魅惑力。魅惑力就是美在‘流动’之中。因此它对于画家不像对于诗人那么便当。画家只能叫人猜到‘动’,事实上他的形象是不动的。因此在它那里魅惑力就会变成了做鬼脸。”但是在文学里魅惑力是魅惑力,它是流动的美,它来来去去,我们盼望能再度地看到它。又因为我们一般地能够较为容易地生动地回忆‘动作’,超过单纯的形式或色彩,所以魅惑力较之‘美’在同等的比例中对我们的作用要更强烈些。”(9-10页)在中国画里,同样地,绘画(艺术)可以将文学里的难以追逐的“美”转化做“魅惑力”。就意而言,与画相配的诗并不一定具有“明确表达的含义”,如王维的《蓝田烟雨图》所配的诗,它表现的意境既与王维的诗意相似又不尽相同,看上去是阐释了诗,实际给人的感觉又是增添或模糊了画面原先并不具有的意味。也就是说,这首诗既是一种阐释和理解,又是一种再创作。不同的诗人可能因对这幅画有不同的体会而写出不同的诗句,不同的画家也会对此诗有不同的体会而画出不同的画来-新创作的画又会表现出新的意境,由此诗配画,画配诗,延绵不绝。这也可以说明诗与画并不是一回事,却是可以圆满结合,“相互交流交浸”,以至交融完满的。
二.关于“美从何处寻”
世界对于个人来说就是一个对象化了的世界,每个人都有一个或无数个世界-没有两个人的思维是相同的,因而对于世界的印象也是不同的,于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美丽心灵》中的纳什就活在自己的心灵世界中。这可能是唯心主义,然而人确是凭自己的感觉去认知世界的。
许多个夜晚在《东风破》(流行歌曲 周杰伦作曲)的旋律里入睡,悠扬的二胡声每每将我带入未知的又似曾相识的世界,引动无尽的夹杂着哀愁与温暖的回忆与追思。“一个造出新节奏的人,就是一个拓展了我们的情感并使它更为高明的人”(18页)如果一首新歌的新曲也算新节奏,那作曲家就是“高明的人”。这种新节奏也得符合人的审美心理-至少是部分人。没有人的心绪和思维是相同的,同一个人在不同的“刹那”的心绪和思维也是不同的,那么就有无数的“新节奏”等着人们去创造,去发现,来满足这无数的心绪和思维,以应和它的节奏,引起它的共鸣和感触。这种共鸣和感触很多时候是由“回忆”引起的。当节奏与某一时候的心境相吻合,回忆便复苏,人便彷佛进入未知的又似曾相识的世界。“我们一般地能够较为容易地生动地回忆‘动作’,超过单纯的形式或色彩,所以魅惑力较之‘美’在同等的比例中对我们的作用要更强烈些。”(10页)那么对于音乐的“节奏”的“回忆”效果也说明了“节奏”所具有的“魅惑力”不亚于文学和绘画,甚至超过它们的影响力。人的心灵是一个多么奇妙的世界。
关于“美从何处寻”,我认为“美感”是人的心理现象。当我们说某样事物是“美”的时候,其实是将自己的心理感受对象化到事物上去了,也就是“移情”,进而以为“美”是事物本身具有的属性了。事物是否“美”,取决于它在人心里引起的感受,没有绝对相同的感受,也就没有绝对相同的“美”和“美感”。
事物(世界)是存在着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存在于每个人的主观世界里的对外在世界的印象并不一定是真实的东西,但它存在于心理世界中,是“美”所由产生的主观(心理)基础。而真实的事物(有形或无形,可感或不可感)-没有任何人为色彩的-存在于客观世界之中,它构成我们感知“美”的客观(物质)基础。“美感”(心理感受)存在于人的心理世界中。
三.关于“论文艺的空灵与充实”
宗白华认为“美感的养成在于能空,对物象造成距离。”强调“隔”在美感上的重要,这大概就是所谓“距离美”。朦朦胧胧隐隐约约,雾里看花水中望月,确能产生独特的意境,引人遐想万千。这是空间上的“隔”。至于时间上的“隔”,我想起曾看过的一篇文章,讲印度人约会非常散漫,极不守时,让别人在约定时间后等上一两个小时是常有的事-而印度人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照他们看来,等待是一件乐事。在等人时,可以有无尽的想象,想象对方的容貌和表情,想象见面时的亲热和愉悦,何乐而不为。当然这对于严谨的德国人来说没准会被认为是对他们的不尊重。宋人赵师秀有诗“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一幅悠闲淡然的图景。与朋友约好下棋,等到夜半朋友还没到,便独自敲着棋子,挑下灯花,却不显得惆怅,这大概也是等待时想象的快乐吧。“时间”与“空间”上的“隔”都给艺术增添了想象的成分,而这想象又造成心灵的“空”,也成艺术的空灵。王国维所说的“隔”则是指诗词中的生僻词句典故,不懂这些词句典故便不能领会作者表达的意思,这就使观者产生隔离感(往往不是距离美),这种隔离感不是想象可以弥补的,除非去查资料,而这样就容易导致阅读的不连续,破坏了意境的营造。这大概也是王国维反对“隔”,提倡“不隔”的原因。因此并非所有的距离都能产生美,它应该处于合适的范围内,既不是完全如一的现象还原,也不至于大到不可捉摸,无可名状。合适的距离才能使艺术空灵而不流于空乏,充实而不至于挤兑想象的空间。“一个艺术品,没有欣赏者的想象力的活跃,是死的,没有生命的。”(39页)艺术家需要想象创作,艺术品也需要欣赏者的想象才能达到最大的升华。
四.关于“中国美学史中重要问题的初步探索”
这一部分大致反映了宗白华先生的美学思想,关于他的美学思想我不再归纳罗列,这方面的研究已经有很多,我仍是冒昧地断章取义,将其中一些我不大认同的观点举出来,并写出自己的观点。在第38页第三段中,宗白华先生论述了“美”与“真”、“善”的关系,要求艺术满足思想,“要能从艺术中认识社会生活、社会阶级斗争和社会发展规律。”这只不过是“艺术为政治服务”、“文以载道”的另一种表述形式。中国古代的青铜器确实反映了那个时代的生产力发展水平,但这不应该是我们借由欣赏美的途径。艺术品有“积淀”的美,但艺术家并不一定也没必要载主观上刻意加入这种“社会生活、社会阶级斗争和社会发展规律”,而我们要作的欣赏、审美不是建立在分析艺术的这些功用的基础上的。我们没必要以历史学家社会学家的眼光去寻找其中的深刻含义(虽然了解这些含义可能有助于我们更好地把握它的美),我们要做的是发现“树”的形式美,而不需像植物学家和工匠那样做细致的分析。艺术性是艺术品的必然要求,思想性却不总是伴随艺术左右,这与“艺术须能表现人生的有价值的内容”不能混同。艺术不能承载太多与它自身无关或关系不大的东西,那样只会增添它的负担,偏离它自身原来的发展轨道,走向政治化,走向艺术自身的毁灭和终结。然而在现实世界中,“为艺术而艺术”只能是个美丽的幻想。
五.关于“中国艺术境界之诞生”
“意境是艺术家的独创,是从他最深的‘心源’和‘造化’接触时突然的领悟和震动中诞生的,它不是一味客观的描述,像一照相机的摄影。”(79页)这说明了绘画(艺术)与照相机的区别。摄影所得的照片记录的只是一种机械的真实,将一瞬间的光与影定格下来,在这一意义上说,照片比绘画更能反映现实,它几乎是丝毫不差(差别的只是精度)地记录下真实的场景,将现象还原至本来面目。绘画若在这一点上与其一较短长,必然技艺不如。这也许是十九世纪以来写实主义绘画不在占据主流的原因之一。中国传统山水画论认为“似者得其形,遗其气,真者气质俱盛”,崇尚“气韵生动”。这种“气韵”并不是虚幻而与现实毫无瓜葛的,这种“真”同样要求“对自然现象作大量详尽的观察和对画面构图作细致严谨的安排。”(李泽厚:《美的历程》 169页)中国五代画家荆浩惊异于太行山之美,作了数万本草图,“方得其真”。这种“真”自然不是简单的真实,画家在作画时,每一刻的心绪都不同,每一笔都是不同心绪的反映,绘成整体便是无数不同心绪的集合。可以说绘画既是空间(平面)上点﹑线﹑色彩等的组合,又反映了时间上的心理凝积过程。在这一意义上说,一幅画包含了无数幅画,是无数个心理活动凝积的产物。因此画是“流动”的,即“美在流动之中”(9页)。
或认为就算摄影所得的照片不是“流动”的,那么录像总该是“流动”的,它真实记录了事件的前后过程,应该是最真实的“真”。我认为录像只是有限张(或者无数张)照片的连续展示而已,它在本质上仍然是相片,仍然只是机械的真实。无论多长的录像,它总是有限的(时间和空间),注定它不能反应无限的时间和空间。一幅画或许只描绘了一幅图景,却可以蕴藏着无限的刹那,而相片虽然也可以让人联想,却因为它过于形象,反而或多或少剥夺了欣赏者想象的权利,想象的空间丧失了,艺术性也就随之削减了。
摄影的过程是机器的运作,只能反映“物理的目睹的实质(85页)”,绘画是画家用画具混合了自己的心绪、情感、记忆创作出的给欣赏者以无尽想象空间的艺术品。这也许已经决定了二者在艺术性上的区分了。
第四篇:美学散步读书笔记
《美学散步》读书笔记
“美对于你的心,你的美感是客观的对象和存在”,“你的心要具体地表现在形象里,那时旁人会看见你的心灵美,你自己也才真正的切实地具体地发现你的心里的美”。“专在心内搜寻是达不到美的踪迹的。美的踪迹要到自然、人生、社会的具体形象里去找”。“但是心的陶冶,心的修养和锻炼是替美的发现和体验做准备的。”“我们寻到美了吗?我说,我们或许接触到美的力量,肯定了她的存在,而她的无限的丰富内含却是不断地待我们去发现。”
《美学散步》,这是一本难得的高水平的美学文集,每一个想钻研美学,特别是想研究中国古典美学的人不可不读,它对了解宗白华先生的美学思想和中国古代美学精华,提高我们的美学修养,掌握艺术规律,丰富审美体验都会起到很大的帮助作用;而在人文精神缺失的今天,阅读它更能提供我们所亟待补充的营养,丰富这个已被物质主义和拜金主义污染殆尽的世界。
这本书涉及的内容非常丰富,不仅对绘画,雕刻、书法、诗歌有精辟的见解,而且对建筑、音乐、壁画也有很好的研究;并能打通中国古典美学和西方美学壁垒森严之界,将中西艺术纵横比较,互相印证,立论高远。
洋洋洒洒数万言,宗白华的《美学散步》所要传达的一个重要观点就是:美是心灵节奏的自由表现。心灵、自由几个关键词贯穿了全书的始末。细雨下点碎落花声,微风里飘来流水音,美的无限内涵不断等待我们去发现、去拓展。“散步的时候可以偶尔在路旁折到一枝鲜花,也可以在路旁拾起别人弃之不顾而自己感兴趣的燕石。无论鲜花还是燕石,不必珍视,也不必丢掉,放在桌上可以做散步后的回念。”就让我们怀念那拄着手杖,徜徉在未名湖畔的身影,让我们品味着散步声中留下的道道灵光。
第五篇:美学散步读书笔记
评价赏析编辑 虚与实的探究
《美学散步》一书从不同的角度,展现宗先生的美学思想。这部书中有四篇直接谈到了虚与实的问题,而且宗先生的对于绘画、书法、雕塑的欣赏中也时常涉及。本文试图从对虚与实的探究入手,逐步深入,逐渐领略宗
美学散步
先生的美学思想的内涵和人物风格。
宗先生认为,“实”是艺术家所创造的形象,“虚”是欣赏者被引发的想象。宗先生还指出虚和实的问题是一个“哲学宇宙观的问题”。在这一问题上,儒道分殊,老庄由虚入实,孔孟由实入虚,并指出儒道两家都认为宇宙是虚和实的结合,因而两家并不矛盾。接下来宗先生又引用清人笪重光的话“实景清而空景现”,“真境逼而神境生”。笪重光的话不是“由实入虚”吗?莫非宗先生认为儒家的哲学和美学观念是中国传统美学的源泉?及至读到宗先生这样一句“晋宋人欣赏山水,由实入虚,即实即虚,超入玄境。
宗先生在《美学散步》中提到了另一组概念“空灵与充实”。“空灵与充实”并不等同于“虚与实”。空灵与充实是从艺术风格或美感的角度的划分。任何一个美术作品都既有虚又有实,可是却不能既空灵又充实。从绘画的角度讲,单纯的空白(虚)是不存在的,只能存在于景物的映衬下。从这个意义上讲,“虚”的存在是依赖于“实”的。因此,“实景清而空景现”是没有问题的。一幅优秀的绘画,自然是虚实结合而不是单纯的虚或单纯的实。老庄由虚入实,用力于虚,用意于实,由空灵之处而生传神之妙;孔孟由实入虚,用力于实,用意于虚,由充实之理而化意会之神。因此,老庄由虚入实,是指其美学思想重空灵;孔孟由实入虚,是指其美学思想重充实。至于“晋宋人欣赏山水,由实入虚”,应当指审美的侧重点由重实向重虚转变,即由重充实向重空灵转变。由于文言文(尽管是宗先生说的)的凝练和歧异并存,这两处“由实入虚”应当不是一个意思。道、舞、空白
宗先生认为虚、实、有、无是“一切构成的原理”。“虚实相生”是中国美学思想的核心部分。宗先生所欣赏的是“与有限中见到无限,又于无限中见到有限”的“回旋往复的意趣”,而这所对应的恰恰是艺术传作的三个步骤:写实-传神-妙悟。宗先生强调画境是一种“灵的空间”,更侧重于虚,即空灵的美。抟虚为实,使虚的空间化为实的生命。宗先生认为虚空是“最活泼的生命源泉”,是“万物的源泉,万物的根本,生生不已的创造力。”空白是中国画的画底,虚空中包含着万象;空白融入万象内部,与万象的“道”相一致。宗先生认为“艺术境界中的空并不是真正的空,乃是由此获得‘充实’,有‘心远’接近到‘真意’。”因此,宗先生认为中国的宋元山水画是最写实化的作品。不仅绘画,对于雕塑依然,雕塑中不存在空白,但是光与影的奇幻搭配则很好的反映了“虚”的表现力。“离形得似的方法,在于舍形而悦影,影子虽虚,恰能传神,表达出生命里微妙的,难以模拟的真。”书法亦然,宗先生认为书法的形象不仅包括线条,还包括空白,真是空白中的虚灵使得“这一幅字就是生命之流,一回舞蹈,一曲音乐。”
什么是“舞”?宗先生认为“舞”是最高的理性和最高的生命的结合。“在这舞中,严谨如建筑的秩序流动而为音乐,浩荡奔放的收敛而为韵律。”在宗先生看来,“舞”是中国一切艺术境界的典型,由舞蹈动作延伸,“展示出来虚灵的空间”,“表现出飞舞生动的气韵”。“舞”象征着宇宙的创化,使静照中的“道”具体化,这也反映了中国哲学的“道器不分”,“体用不二”。
什么是“道”?“一阴一阳谓之道。”(《易经》),万物皆是阴阳二气而生。宗先生认为,在阴阳的变化和万物的运动中,生命是有节奏的生命,“气韵生动”是中国艺术的最高目的。“叶朗先生在课堂上讲过,气韵生动不仅表现于具体的物象,而且表现于物象之外的虚空。在《美学散步》一书中,宗先生常会提到“澄怀观道”。道,是宇宙灵魂,生命源泉,是美的本质之所在,然而,这个“道”不是孤悬无着的实体,也不是不可感悟的虚体。它作为审美客体的本质所在,就存身于“腾踔万象”的“艺”中,即宗先生所讲的“于空寂处见流行,于流行处见空寂”的审美时空中。虚实一源,体用不二,道体的虚奥之处落实于那日用万相,美的本质就呈现于这大千世界。“观道”,就是用审美的眼光、感受,深深领悟客体具象中的灵魂、生命,完成,凸现一个审美客体。生命意蕴
读宗先生的《美学散步》,感到扑面而来的生命气息,是生命的节奏和对人生的关怀。上文提到,无论是“舞”还是“道”,都表现为一种运动。“这生生不息的阴阳二气组成一种有节奏的生命。”宗先生重视“虚空”,因为“虚空”才能使作品气韵生动,才能赋予作品生命力。“生命本体的活力,是一切美的源泉,因此‘自然无往不美’。”另一方面,宗先生的美学处处表现出对人生的关怀。宗先生一直坚持“人生的艺术化”和“艺术的人生化”。宗先生强调美源于心灵(“一切美的光是来自心灵的源泉”),追求一个“最自由最充沛的身心的自我”。“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山水虚灵化了,也情致化了。”宗先生强调“回环往复的意趣”,同时强调“于无边处向‘自我’的回归:天地入吾庐”。“生生之谓盛德”,创化不已的“生生”,本身就是一种意义与价值,是一种“善”;而“生生而条理”之“条理”,更是充满节奏与韵律,和谐如有音乐,这“中和之音乐之谈起意味情趣与价值。”宗先生的生命美学是建立在其“生命本体论”的哲学基础之上的。对生命情趣与价值的重视,对心性之体与生生不已的道体合一的强调,贯穿古今,从先秦的老子、孔子意志到现代的宗白华先生,成为中国传统美学的重要的内涵之一。正如宗先生所说:“中国哲学是就‘生命本身’体悟‘道’的节奏。”在宗先生的生命美学之下,宗先生还提出“艺术的人生观”,主张把“人生生活”当作一种“艺术”看待,使之丰富、优美而有意义。
《美学散步》所收录的论美文章,生动地凸现的是一个在艺术中遨游的精灵,一种追求生活艺术化的姿态。文章并未按写作发表时间排列,而是按几个大的专题来编排:自述治学之道、中国美学诸问题以及中国艺术的特色和西方美学的几个专论。从中也许不太容易把握宗白华美学思想的流变轨迹,但还是能够较为完整地理解他治学中所专注的方面,以及他处理这些学术问题的方法。不过,在我心中仍然有这样一个疑团:为什么早年深受德国生命哲学影响的宗白华在旅欧回来后竟会专注于中国古代美学精神?这种转变的契机是什么?又是怎么发生的?--也许只有亲聆教诲者才能体会到转变后面的选择的迫切感与压力。
中国古代美学与西欧古代以来的美学相较而言是零散的、不够体系化、也不够哲学化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中国美学就没有自己的特色,而是意味着凭借某种特殊方式的介入才能将其挖掘出来而不至于隔靴挠痒,这种特殊方式其实正是一种召唤:生命的灵光。宗白华的“美学散步”也许正是这种“生命对学术的感应”。“学术”有两个层次,一个是“知”,即能广涉多方而显得博,这个层次也可以成为大家,但终会显得薄;第二个层次是“信”,即把学术上升为可引领实践的信仰,这时的学问已不再是学问,而是人生,这才会显得厚,这种学术里出的大家已是艺术家,如尼采等。
就像刘小枫总结的:“作为美学家,宗白华的基本立场是探寻使人生的生活成为艺术品似的创造„„在宗白华那里,艺术问题首先是人生问题,艺术是一种人生观,'艺术式的人生'才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人生。” 宗白华的《美学散步》中出现的频率最多的词就是:宇宙、人生、艺术、美、心灵、节奏、旋律、飞舞、音乐化、体验。这些词语既解释了中国艺术的至境,也显现出揭示者的人生至境。维特根斯坦说:想像一种语言就是想像一种生活形式。同样,想像一种艺术(更何况还是“体认”这种艺术,再者,艺术也是一种“语言形式”),也就是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所以宗白华选择了一种“纯粹”的中国艺术,也就塑造了一种淡泊、灵启式的生活方式。也许,要想体验到中国艺术至境的乐趣,宗白华的选择是惟一的,但是,世界上的艺术是多姿多彩的,因此人生也应是多元化的,何况,人生的至境也还有其他几种。中国古代美学遇到宗白华真可谓是一种幸运,因为他学贯中西,跳出来又扎进去,这猛子才扎得深。也正是在宗白华的文章里,中国美学的各方特色被熔炼出来并被标举到了极致。也许在他之前也曾有人发掘过,但都不可能像他那样贯入一种极其深沉挚厚的生命意识,这一点或许是得益于他曾深究过以叔本华、尼采为代表的生命哲学。
中国哲学、中国诗画中的空间意识和中国艺术中的典型精神,被宗白华融成了一个三位一体的问题:一阴一阳谓之道趋向音乐境界,渗透时间节奏书法中的飞舞;其实都体现着一种精神:人的悟道、道合人生,个体生命与无穷宇宙的相应相生。
可以说,宗白华把中国体验美学推向了极致,后人很难再出其右,他作为一个审美悟道者本身已成为一种道显而美的象征。但我们还应藉着散步者的灵光走进茫茫天地之间去不断求索,在中国艺术中已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特色和风格。4艺术价值编辑
在现代中国美学史上,宗白华是一位泰山北斗式的人物,学贯中西、造诣极高,但宗白华却极少写作,宗白华的文章和思维方式是抒情、偏于艺术的,更是古典的、中国的、艺术的,《美学散步》极有研究、参考和艺术价值。
作者对审美现象的价值本性进行了深入挖掘,作者从人的本质与价值的本质入手,论证了审美活动本质上是一种价值活动的思想,论证了作为审美现象的“美”与价值现象的相关性与本质联系,作者令人信服地将审美界定于价值范畴内。作者在强调审美现象的精神性和文化性的同时指出,“审美的秘密可能隐藏于主体客体的关系之中,表现于那可感受、可体味的意义、意蕴、意味之中。它是一种特殊的价值形态。”
作者抓住“愉悦性”这一审美表层的也是基本的特点,将导致审美活动的对象与其他价值活动的对象区分开来,在界定审美愉悦的内涵之后,又进一步将其与生理性的官能快感区分开来,旗帜鲜明地提出了“审美愉悦以情感为中心、以人自身为最高目的”的论断;作者对美学史上形形色色的“形式”理论进行了价值论的条分缕析,对审美价值载体的形式的感性规定性和相对独立性等特征,进行了丝丝入扣的辨析和逻辑严密的确认,并对“有意味的形式”等传统美学思想的当下意义进行了价值论的阐释与补证,为经典美学的现代转换提供了启示性范例。
在清理和剖析过往美学观念时,作者绝不为图“解构”之快任意颠覆传统,而是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客观对待前人的思想,坚持了谨慎的扬弃原则。例如,作者在分析独步一时的认识论美学和引领风骚的本体论美学时,首先肯定了它们在许多重大问题上无可争辩的正确性和无可替代的理论价值,然后才一针见血地指出各自的理论局限性。事实上,在以往美学研究的众多误区中,很大一部分是由于研究者只在认识论、本体论等范畴内纠缠一些空洞的哲学概念,结果是挖掘越深,越不得要领,追问越彻底,认识越模糊,许多原本明明白白的审美现象,常常由于审察者“视角偏离”或“聚焦不当”,结果是越看越错乱,越说越迷离。长期以来,美学研究的某些尴尬局面也正是如此,即在价值现象之外去寻找美以及美的本质。从一定意义上说,这种南辕北辙的努力无异于挑雪填海,缘木求鱼。
作者认为,艺术欣赏就是对美的欣赏、发现与感悟,那么美在那里呢?美就在你自己心里。画家诗人创造的美,就是他们的心灵创造的意象,独辟的灵境,那么什么是意境呢?作者给我们分析到,人与世界接触,因关系层次不同,可有五种境界:(1)为满足生理的物质的需要,而有功利境界;(2)因人群共存互爱的关系,而有伦理境界;(3)因人群组合互利的关系,而有政治境界;(4)因究研物理,追求智慧,而有学术境界;(5)因欲返本归真,冥合天人,而有宗教境界。“以追光蹑影之笔,写通天尽人之怀”,这两句话表达出了中国艺术的最后理想和最高成就。唐宋的诗词、宋元的给画莫不如此。中国那些最伟大的艺术品的境界,都植根于一个活跃的、互动的而有韵律的心灵。
作者用他的这样一以贯之的看法引导我们去欣赏中国的诗歌、绘画、音乐,尤其是中国的书法。中国人哀乐的情感能在书法里表现出来,像在诗歌、音乐里那样。别的民族写字还没有能达到这种境地的。作者认为,写西方美术史,往往拿西方各时代建筑风格的变化来贯串,中国建筑风格的变迁不大,不能用来区别各时代绘画雕塑风格的变迁。而书法却自殷代以来,风格的变迁很显著,可以代替建筑在西方美术史中的地位,凭借它来窥探各个时代艺术的特征。
比如魏晋的书法,代表人物是王羲之父子,就是魏晋人简明玄澹、超然绝俗的哲学美的具体体现。艺术的欣赏是为了形成艺术的人格和价值,而魏晋人的人格美,正是中国艺术史区别于其他民族,显出中国艺术精神的最精彩、最动人的篇章。这个时代之前,思想定于一尊,艺术过于质朴;这时代之后,思想受儒佛道合流的支配,艺术过于成熟。只有这几百年间,是精神上的大解放,人格思想上的大自由。晋人的美,是这全时代的最高峰。
晋人发现了山水的美,王羲之说:“从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他们风神潇洒,不滞于物。而对于哲理的探索,却是一往情深,王戎说,“情之所钟,正在我辈“,顾恺之画绝、才绝、痴绝,痴绝尤不可及。晋人向外发现了自然,向内发现了自己的深情。山水虚灵化了,也情致化了。陶渊明、谢灵运的山水诗好,是由于他们对自然有那一股新鲜发现时身入化境、浓酣忘我的趣味。他们是用心灵在体味自然。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文论与美学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取得了一系列影响深远的优秀学术成果,涌现出来一批敢于拼搏进取和富有创新精神的文论家和美学家,为中国文论与美学的学科建设和学术繁荣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宗白华作为当代文论和美学学术活动的积极实践者之一。
宗白华是一个具有自己思想体系的美学家。这个思想体系的内在血脉和学术理想,不是属于西方而是属于中国的,因此尤为可贵,尤为宝贵。宗白华的这些思想在世时未能全部发表,因此,他的思想主体一直未被美学界理解和接受。在思想之途上,他始终是孤独的。他的“散步”实属无奈而并非潇洒,实属自我放逐而非逍遥。当然,宗白华的这些思想还需丰富和完善,但对于我们则已经是一笔丰厚的精神遗产。这些学术见解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对于解决美学理论中长期得不到很好说明的问题极有帮助,因此对今后的美学研究将产生积极的推动作用。